低沉的呜咽。
良久,她才用很轻的声音开口,仿佛怕惊扰了记忆里那个孤独的影子,也怕这声音被窗外的风声吹散:
“你知道吗……阿泽他,很喜欢在深夜,一个人来海边。”
她的声音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散步,也不是看风景……只是找个地方,独自枯坐在沙滩上,一坐就是一整夜。”
“海水很冷,沙地很潮,海风像刀子……可他好像感觉不到。”
白玉屏住了呼吸,静静听着。
“有好几次……”毛利兰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他控制不住地朝着海水深处走进去……越走越深,越走越深……海水没过大腿,淹过胸口,直到吞噬呼吸。”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白玉有霎时的空白。
毛利兰还在继续讲着,声音沉重。
“他病得很重。”
“环境的逼迫,将他塑造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道德的谴责,良心的痛苦啃噬着心脏……
“他在求生与求死之间不停的挣扎……”
她的叙述停了停,仿佛也被那巨大的痛苦压得有些窒息。
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哀恸:
“每次一想到这些……一想到他曾那样孤独地站在冰冷的海水里,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黑暗,前方是更深沉、更冰冷的死亡……
“我的心,就像被那海水浸透了一样,又冷,又痛,喘不过气……”
白玉完全怔住了。
她自离开研究所后就被朗姆看中,在成为令朗姆满意的“工具”之前,一直处于封闭训练中,对组织发生的事情了解得极其有限。
她并不清楚青泽的过往经历到底如何。
而等到她拿到代号,科尼亚克已经是组织里让人畏之如虎的存在。
她远远地、沉默地仰望那道光,却从未想过,更无从知晓,那光芒背后,竟是如此深不见底、充满痛苦与自我毁灭的泥沼。
而她,从未试图靠近,从未伸出过手,未曾给过一丝一毫的慰藉或援引。
“青泽……”
霎时间,一股如有实质的、混合着震惊、心痛、与愧疚的悲伤,漫上心头。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迅速模糊了视线,顺着苍白的脸颊簌簌滚落。
看到她突然落泪,沉浸在自身哀伤中的毛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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