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路面,都被一路滴落的鲜血染红。
没人知道他一路杀穿了多少埋伏!
龙沧澜早算准花痴开远赴虚空岛,便在沧澜港四周布下重重死士埋伏,截断所有外援通路,便是要让忘忧赌坊孤立无援,活活困死、踏平。
方才赌坊厮杀响起之时,阿蛮正在城外驿站押送赈济粮款——那是花痴开临走前,特意留下的银钱,用来周济南北无家可归的落魄赌徒、市井贫民。
他听闻港内动乱,二话不说,弃了车马,孤身一人,赤手空拳,硬生生从三重死士包围圈里杀穿出来!
一路浴血,一路死战,身上刀伤无数,气力将近透支,可一双铁拳,依旧坚硬如铁,一身血性,依旧滚烫滔天!
他不懂千术博弈,不懂人心算计,不懂江湖权谋。
花痴开于他,是救命恩人,是此生唯一的兄长。小七于他,是拼尽性命也要护住的家人。
旁人尊花痴开为赌神,敬他神通广大、天下无敌。
阿蛮只记得,当年自己流落荒野、饿殍濒死,是花痴开伸手拉了他一把,给了他活路,给了他归处,给了他做人的尊严。
旁人争名夺利、逐鹿江湖,他阿蛮这一生所求极简单:
先生护天下,我阿蛮,护先生的人,护先生的坊!
仅此而已!
狂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袍,魁梧身躯稳稳扎在长街中央,如一尊浴血门神,硬生生拦在数十杀手与赌坊之间。
满地狼藉的街巷,瞬间一静。
那些冲杀在前的黑衣杀手,个个脚步顿住,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眼神疯狂凶悍的壮汉,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龙沧澜眉头微挑,淡淡嗤笑:“区区一个山野莽夫,也敢螳臂当车?伤而未死,倒有几分硬气。”
在他眼中,阿蛮不过是赌神身边一个无用武夫,空有一身蛮力,无招式、无功法、无谋略,凭一股蛮勇罢了。
这般人物,再多血性,也挡不住精锐死士的利刃合围。
阿蛮根本懒得看他,血红的眼眸只死死盯着身前持刀的杀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喘吼。
他浑身剧痛,伤口撕裂般火辣辣的疼,方才一路血战,早已耗尽大半气力,手脚都在微微发颤。
可他不能倒。
他倒了,赌坊就没了。
他倒了,小七就危了。
他倒了,花先生留在这人间最后的根基,就被这群小人踏碎了。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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