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
夜郎七身子虚弱,三十年幽禁损耗极大,方才观战又耗费心神,此刻早已气力不济,闻言轻轻颔首:“好,走。离开这困了我三十年的囚笼。”
三十年弹指一瞬,这座仙气缭绕的孤岛,于外人眼中是世外仙山、博弈圣地,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座冰冷刺骨、不见天日的牢笼。
今日终得脱身,再不眷恋半分。
几人不再多言,结伴并肩,顺着蜿蜒石阶,一步步走下弈天殿高台,朝着海岛渡口行去。
沿途随处可见慌乱奔走的弈天门人,有人仓皇收拾行囊,有人两两低语逃窜,有人驻足凝望他们一行人,眼底藏着畏惧、怨恨、不甘、惶恐各色神色。
可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方才那场惊动整座孤岛的终极对决,花痴开以人道胜天道、以痴道破弈天局的手段,早已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这个亲手覆灭弈天盛世的年轻赌神,于这些残余门人眼中,已然是无可匹敌、不可招惹的存在。
一路通行无阻,无人敢拦,无人敢挑衅。
行至渡口,早有一艘近海渔船泊在岸边,是方才众人登岛时所用的船只,船家早已等候多时,见几人走来,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公子,诸位英雄,船已备好,随时可以返航。”
众人陆续登船,阿蛮、玲珑、阿炳依次落位,小七立于船头戒备,花痴开小心翼翼扶着夜郎七,稳稳坐于船中舱,尽量让老人坐得安稳舒适。
待众人尽数坐稳,船家扬手撑篙,船身缓缓离岸,划破平静海面,朝着茫茫沧海深处驶去。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凉意,吹散了虚空岛百年凝滞的沉闷气息。
夜郎七靠在船舷边,微微闭眸,感受着久违的自由海风,听着海浪翻涌的声响,心底积压三十年的郁结,终于缓缓散开。
离开囚笼,重归人间。
花痴开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恩师憔悴的侧脸,轻声开口,缓缓问出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师父,当年我父亲花千手,拒绝弈天会招揽,真的只是因为道途不合?”
这个问题,他憋了太多年。
从听闻弈天会存在,得知花家惨案与这个古老组织息息相关开始,他便日夜思索、反复揣测。
当年父亲名震江湖,赌术通神,心怀正义,名扬四海,弈天会素来招揽天下奇才,看重天赋道心,为何仅仅一次拒绝,便招来满门惨死、家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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