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没有给我?”
“因为他不敢。”
“不敢?”
“你那时候还没出生。”无名说,“等你出生之后,判官的眼线到处都是。谢无涯如果把信交给你,判官就会知道你是花千手的儿子。你活不到今天。”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为什么可以给了?”
无名看着他,目光柔和。
“因为你自己走到了这里。”
她指了指门外。
“那条石阶,你知道有多长吗?”
花痴开摇头。
“九百九十九级。”无名说,“你爹当年走过,谢无涯当年走过,判官也走过。能走完这条石阶的人,才有资格看到这封信。”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是第四个走完的人。”
花痴开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前三个是谁?”
无名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把那个木匣合上,推到花痴开面前。
“拿着。里面不止这一封信。还有你爹这些年写的其他东西。赌局的复盘,人心的揣摩,还有一些……他自己也弄不懂的事。”
花痴开接过木匣,抱在怀里。
沉甸甸的。
不是木匣沉,是那些字沉。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忽然说。
无名点头。
“你是谁?”
无名看着他,目光里有笑意,也有别的什么东西。
“你爹当年也问过这个问题。”
“他怎么问的?”
“他问:‘姐姐,你是我娘吗?’”
花痴开愣住了。
姐姐?
他娘?
“我爹……”
无名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幅歪歪扭扭的“痴”字,递给花痴开。
“这个也给你。”
花痴开接过,盯着那几笔丑陋的笔画。
“他小时候写字不好看,长大了还是不好看。”无名轻声说,“可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用心写的。”
她走回蒲团前,却没有坐下。
“天快亮了。”她说,“你该走了。”
花痴开站起身,抱着木匣和那幅字,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站在油灯旁,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张普通的脸上,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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