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时候,你的心还能撑多久?”
现在,这句话的答案要揭晓了。
花痴开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容,不是苦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孩子气的笑。就像他小时候在冰窖里冻得发抖,却还在数冰柱上有多少条裂纹的那种笑。
“你笑什么?”首脑问。
“我在想,你刚才说的一句话。”花痴开说,“你说有些东西是算不出来的。你说得对,‘千算’确实算不出来。但你漏了一样东西。”
“什么?”
“我父亲死的时候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母亲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我知道。我师傅为什么二十年如一日地训练我,我知道。小七和阿蛮为什么愿意跟着我送死,我知道。这些东西,你算进去了吗?”
首脑的雾气微微凝滞。
“你设计了这七天七夜的局,把我一步一步引到这个死局里。你让我以为,我的恨是我的燃料。但你不知道的是,支撑我到现在的,从来不是恨。”
花痴开站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右手的知觉正在一点点消失,左眼的视力模糊成一片。但他站起来了。
“是痴。”
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整个大厅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我从小就是个痴儿。”他说,“别人玩的时候我在发呆,别人睡觉的时候我在数冰柱。我师傅说我痴,我母亲说我痴,所有人都说我痴。但正是这种痴,让我在冰窖里多熬了两个时辰,让我在赌桌上看穿了无数骗局,让我在你设计了七天的陷阱里,还能站起来。”
他看着对面的雾气,目光清澈得像一个孩子。
“你算尽了一切,但你算不出一个痴儿的心。因为那颗心不在你计算的范围内——它不会算,不会推演,不会权衡利弊。它只会一件事:认定了的事,就一直走下去,走到走不动为止。”
首脑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问:“那你现在认定的事是什么?”
花痴开说:“打完这局牌。”
他重新坐下,把双手放在桌上。那双手已经抖得几乎无法控制,但他还是放上去了。
“第三十局,开始吧。”
首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那团笼罩着首脑的雾气开始消散。不是慢慢淡去,是像被风吹散的烟,瞬间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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