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菊英娥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那天晚上,天局的人来了。”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紧。
“他们也在找你。”菊英娥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那个渔港可能有你的踪迹。那天晚上,赌场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我不敢动,不能动。我只能躲在柴房里,从窗户缝里看着你住的客栈,看着那盏灯亮到半夜,看着你第二天早上平安离开。”
她抬起头,看着儿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开儿,不是我不想见你。是我不能。我一出来,他们就会发现。他们发现了我,就会顺藤摸瓜找到你。那时候你还小,打不过他们。我不能害了你。”
花痴开把母亲搂进怀里。
二十年了,他终于知道,母亲为什么从来不出现。不是不想,是不能。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他二十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一直在。
“娘,”他哑着嗓子说,“往后,哪儿都不去了。跟着我。”
菊英娥用力点头,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夜郎七坐在院子里,守着一个小火炉,炉子上炖着一锅东西。看见他们回来,他抬起头,说了一句:“回来了?正好,锅里的粥好了。”
小七和阿蛮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长问短。小七说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阿蛮说饿死了饿死了快吃饭。夜郎七敲了敲锅沿,瞪他们一眼:“吵什么吵,坐下。”
一锅粥,几个馒头,一碟咸菜。
这是花痴开吃过的最简单的一顿饭,可他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香的。
小七喝粥喝得稀里呼噜,阿蛮啃馒头啃得满脸渣子,夜郎七慢条斯理地嚼着,菊英娥时不时给儿子夹一筷子咸菜。没有人说话,可空气里流淌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吃完饭,小七和阿蛮抢着洗碗,叽叽喳喳地跑进厨房。夜郎七坐在椅子上,看着花痴开,忽然说:“你把他放了?”
花痴开知道他说的是谁。
“没有放。他自己走的。”
夜郎七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做得对。”
花痴开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和他认识四十年了。”夜郎七说,“一起从学徒熬出来的,一起在天局打拼过,后来……后来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我以为我了解他,可那一夜,他杀你父亲的时候,我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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