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这…这是我当年亲手给你父亲打的收据铜钱!春雪堂的账,都用这种铜钱做凭!”
“对。”花痴开点头,“我母亲那六枚,一直在她身上。她被抓前,托人转交给我。而另外六枚…三年前,我潜入已经废弃的春雪堂旧址,在桂花树下挖出来的。”
他将十二枚铜钱在桌上排开:“今夜,我们赌‘认钱’。我将铜钱打乱,你我各凭记忆,说出每一枚铜钱的来历——是哪一年,哪一局,哪个人,因何事留下的。说对多者胜。”
守关人愣住了。
这不是赌术,这是赌记忆,赌情义,赌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关于春雪堂的点点滴滴。
“你…”他声音沙哑,“你怎知我记得?”
“因为您是账房先生。”花痴开认真地说,“账房先生可以不记得赢家的脸,但一定记得每一笔账背后的故事。这是我父亲说的。”
守关人闭上眼,良久,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流过那道狰狞的刀疤。
“好。”他睁开眼,眼中有了光,“我赌。”
花痴开将十二枚铜钱收入掌中,双手合十,摇动。铜钱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风雪夜中,竟有几分禅意。
哗啦——
铜钱撒在桌上,正反不一,新旧杂陈。
两人同时凝神看去。
“第一枚,正面有划痕。”守关人率先开口,“永昌七年三月,江北盐商赵老板,在春雪堂连输十三局,押上祖传盐引。你父亲怜他家中尚有八十老母,暗中将盐引还他,只收下这枚铜钱做样子。赵老板临走前,用指甲在铜钱上划了三道,说‘来世做牛做马报答’。”
花痴开点头,指向第二枚:“这枚背面有烧痕。永昌八年腊月,邻街布庄走水,火势蔓延到春雪堂。堂中兄弟全力救火,这枚铜钱是从火场中抢出来的账箱里找到的,当时贴在一块烧焦的布片上。”
一枚,两枚,三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十二枚铜钱背后的故事一一还原。有的是赌徒倾家荡产前的最后一注,有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见证,有的是兄弟义气的抵押,有的是儿女情长的信物。
每一个故事,都是一段人生。每一枚铜钱,都承载着春雪堂曾经的温度。
说到第十一枚时,守关人忽然顿住了。
那枚铜钱很普通,正面“通宝”,背面无字,但边缘有一道深深的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这枚…”守关人手指颤抖,“这枚是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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