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白色沙地的瞬间,花痴开眼前一花。
庭院、矮松、碎石小径、甚至身后不远处的黑墙与同伴,都如同浸入水中的墨画,扭曲、晕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灰白浓雾。雾气比先前浓郁了百倍,粘稠得如同实质,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那股甜腥到了极致的、令人作呕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他听不到小七和阿蛮的声音,也看不到那提着惨绿灯笼的白衣人。世界仿佛被这诡异的雾气彻底吞噬,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幻境……”花痴开心中凛然,但并不惊慌。赌坛之中,利用环境、药物、心理暗示乃至一些古老秘术制造幻觉迷惑对手的手段,他并非没有见过。夜郎七早年也曾用类似的方法锤炼他的心智。关键在于,如何识破虚妄,找到真实的核心,或者……找到破绽。
他没有盲目移动。贸然行走,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绕回原点,或者触发更危险的机关。他闭上眼,并非放弃视觉,而是将感知完全集中在其他四感,尤其是“听”与“触”,同时,“千算”在脑海中疯狂推演。
风声?没有。只有一片死寂,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被雾气吸收、扭曲,变得陌生而遥远。
脚下的触感……明明是沙地,此刻踩上去却绵软湿滑,像是踩在某种腐败的苔藓或动物的内脏上,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如同脉搏般的律动从地底传来,顺着脚心向上蔓延,带来阵阵酥麻与眩晕。
甜腥味无孔不入,试图钻入他的鼻腔,麻痹他的神经。花痴开屏住呼吸,转为内息循环,同时调动“不动明王心经”产生的那股温热内息,在体内经络中加速流转,抵御外邪入侵和那地底传来的诡异律动。
静立了约莫十息,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近乎幻觉的……水声?
不是真实的水流声,更像是指甲划过琉璃、或者极细的丝线摩擦的声响,从雾气的深处,左前方大约三丈外的位置,断断续续传来。
他没有立刻朝那个方向走。对方布下这“无梦庭”幻境,绝不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提示。这很可能是陷阱,诱使他踏入更精妙的布局。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的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但他那双看似呆滞的眸子深处,却闪烁着高速计算与冷静分析的光芒。他开始慢慢移动,不是朝着水声的方向,而是……横向挪动。
脚步极轻,每一步都落下都经过精确计算,避开脚下沙地“律动”最强烈的节点,同时仔细感知着身体周围雾气密度、温度、以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