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延的摇骰手法极为独特。
玉盅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左右回旋,骰子撞击的声音时而如骤雨敲窗,时而如溪流潺潺。他的动作优雅至极,甚至带着一种表演般的韵律感,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美丽的表象下,是精密到极致的掌控。
花痴开闭着眼睛,耳廓微微翕动。
他在听——听骰子每一次碰撞的角度,听它们在盅内旋转的速度,听最后落定时那微不可察的滑动。这是夜郎七教他的基本功,叫做“听骰辨位”,练到极致,能通过声音在脑中勾勒出骰子的准确状态。
但赵无延显然不是易于之辈。他的手法中加入了大量干扰性的假动作,骰声时而密集如鼓点,时而突兀地停顿,打乱听者的节奏感。
五息之后,玉盅“啪”一声扣在赌桌上。
余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
赵无延松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花公子,请写。”
两张白纸和笔墨被推到两人面前。
花痴开睁开眼,目光平静。他没有立刻下笔,而是看向赵无延。对方也在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说:你听出来了吗?
赌桌两端,夜郎七和夏侯无我各自端坐,神色如常。阿蛮和小七站在花痴开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月无痕则隐在阴影中,如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
花痴开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四五六”。
与此同时,赵无延也落笔了。
两人同时将纸张翻转,推向赌桌中央。
赵无延写的是:“一二三”。
截然相反的预测。
“开盅。”夏侯无我淡淡道。
侍立一旁的屠万仞上前,缓缓揭开玉盅。
三颗象牙骰子静静躺在黑色的天鹅绒垫上:四点、五点、六点。
“第一局,花痴开胜。”夏侯无我宣布。
赵无延挑了挑眉,脸上笑意不减:“花公子好耳力。不过这才第一局,后面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请。”花痴开平静地回应。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赵无延的手法更加复杂。玉盅在他手中几乎化作一团虚影,骰子的撞击声密集得如同战场上的箭雨。更诡异的是,声音的节奏忽快忽慢,时而如同狂风暴雨,时而如同深谷回音,明显运用了某种特殊的发声技巧来干扰判断。
花痴开再次闭上眼睛,但这一次,他的眉头微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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