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我一向尊重。”
他站起身,走下金阶。
素白的衣袍在光滑的金砖上拖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花痴开面前,仔细端详这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像,真像。”公孙无名喃喃,“尤其是这双眼睛,和你父亲花千手一模一样——清澈,固执,认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
花痴开握紧拳头:“你不配提我父亲。”
“为什么不配?”公孙无名反问,“当年赌神大会,我与你父亲连战三昼夜,最后以半招之差落败。那是我这一生唯一输过的一次,也是输得最心服口服的一次。”
他转身走向殿中一座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是整个花夜国及其周边十三国的山川地貌,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你知道你父亲当年为什么会死吗?”公孙无名拿起一枚红色小旗,插在沙盘某处,“不是因为他赌术不够高,也不是因为他得罪了谁。而是因为他想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转头看向花痴开:“花千手想成立‘赌者行会’,制定公平赌约,保护输家不被追逼至死,禁止赌场用诈术欺客...听起来很美好,是不是?但你可知道,这等于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又动摇了多少权贵的根基?”
花痴开沉默。
父亲的想法,母亲曾零碎提起过。她说父亲是个天真的人,总以为赌术可以净化,赌坛可以清明。
“你父亲死后,赌坛的确‘清净’了一阵子。”公孙无名继续道,“没有那些可笑的规矩束缚,生意更好做了。天局趁势而起,十年间掌控了花夜国七成以上的赌场,周边各国也有三成。”
他张开双臂:“你看这黄金城,这金殿,这沙盘上的万里江山——都是赌来的。用智慧、勇气、还有一点必要的狠辣,从那些贪婪又愚蠢的人手里赢来的。”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坐在别人的尸骨堆上?”菊英娥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颤抖,“千手想建立秩序,你想建立霸权。这能一样吗?”
公孙无名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菊夫人,多年未见,你风采依旧。但你的话,恕我不敢苟同。秩序?谁的秩序?你丈夫的秩序?还是说,你们以为赌坛真能变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沙盘另一侧,拿起一把黑色小旗,密密麻麻插在各个城池上。
“花夜国三千万人口,常年进赌场的超过五百万。其中有三成,是倾家荡产、卖儿鬻女的烂赌鬼。这些人,就算你立一百条规矩,他们还是会赌,还是会输,还是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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