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落子天元。
这一手看似闲棋,实则将整个棋盘的脉络串联起来。白棋的势力如蛛网般展开,开始收紧。
花痴开皱眉。这一手超出了他的计算——不是算不到,是算不清。白衣人的棋路没有定式,每一步都在变化,仿佛活物。
他想起夜郎七说过:“棋道的最高境界,不是算,是感。感棋盘之呼吸,感对手之心跳。”
花痴开闭上眼,不再看棋。
他的指尖轻触棋盘,感受着木纹的脉络,感受着棋子的温度。然后,他“听”见了——听见了棋盘的脉动,听见了棋子的呼吸,听见了二十五年前父亲落子时的叹息。
那一局,父亲为什么输?
不是技不如人,是心乱了。因为他押上的,是妻儿的未来。
花痴开睁开眼,落子。
黑棋如刀,直插白棋腹地。
白衣人挑眉:“好胆。”
他不再从容,拈起白子沉思良久,才缓缓落下。这一子落下,整个棋盘的风向变了——白棋放弃外势,转为实利,开始硬碰硬地绞杀。
这才是白衣人真正的棋风:狠、绝、不留余地。
花痴开的额头渗出细汗。不动明王心经运转到极致,他的感官被放大到极限。他能听见白衣人的心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能看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但这还不够。
棋至中盘,劫争开始。
那个二十五年前留下的劫,如今成了胜负的关键。黑白双方围绕着这个劫,展开了惨烈的争夺。每一手都关乎生死,每一次提劫都惊心动魄。
花痴开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计算量太大。他的大脑如沸水般翻腾,无数种可能,无数种变化,无数种结局在眼前闪现。
突然,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心。
他看见二十五年前,父亲坐在这里,面对着同样的棋局。父亲的手也在颤抖,额头上也是汗。但在某个瞬间,父亲笑了——那是释然的笑。
为什么?
花痴开凝神去看,终于看见了父亲最后落子的位置。
不是最好的点,也不是最妙的点。是一个看似普通,却将整个棋局导向“和棋”的点。
父亲从一开始,就没想赢。
他想的是和局——用一局和棋,换一个谈判的机会,换自己妻子和儿子的一线生机。
但他没等到落子,就逃了。因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