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厅,幽蓝依旧。
那张面具下的脸,花痴开曾在夜郎府最隐秘的密室中见过——悬挂在墙上的画像里,一个儒雅的中年文士,眉眼间带着三分疏狂,七分智慧。画像下的题字是:“吾兄花千树,赌坛谪仙,惜天不假年。”
花千树。
花千手的孪生弟弟,花痴开的亲叔叔。据夜郎七所说,此人二十年前游历海外时遭遇海难,尸骨无存。
“很惊讶吗?”花千树——或者说,白面——微笑着,那张与花痴开有五六分相似的脸上,有着岁月沉淀后的从容,“我以为夜郎七至少会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叔叔活在世上。”
花痴开缓缓坐回椅子,手中的黑子轻轻摩挲。玉石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略微冷静下来。
“他没说。”花痴开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或许他觉得,一个死人比一个活人更值得纪念。”
花千树的笑容淡了些:“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说话直指人心。我记得你三岁时,我第一次抱你,你就揪着我的胡子说‘假的’——那时我确实贴了假胡子伪装。”
花痴开的手指微微一顿。三岁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但那种直觉般的敏锐,似乎一直伴随着他。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要建立天局?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问题要一个一个来。”花千树在棋盘对面坐下,拈起一枚白子,“这局棋,我们边下边说。规则很简单,十九路棋盘,贴五目半,三小时时限。但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
他拍了拍手。四个角落的暗门同时打开,走出四个人。每人都推着一辆小车,车上放着沙漏、香炉、铜壶等物。
“时间、气息、温度、湿度。”花千树解释道,“每隔一刻钟,沙漏翻转,你必须在一息内落子,否则判负;香炉里的‘迷神香’会逐渐浓郁,影响你的判断;铜壶里的水会慢慢加热,让棋盘温度升高;而整个大厅的湿度,会从现在的四成逐渐增加到九成——这对玉石棋子的手感会有微妙影响。”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些条件对我也一样。公平吧?”
花痴开看着那些装置。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围棋对弈,而是对身心全方位的考验。在极端环境下保持冷静,计算棋路,还要分心听对方说话——这是熬煞的终极版本。
“赌注呢?”他问,“你刚才说的,你的身份和‘开天计划’的真相,交换我的命和对师傅的信任。具体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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