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起眼,眼中是历经沧桑后的沉痛与愤怒。
“要是放在二十多年前,那饥荒年月,易子而食的惨事咱也不是没听过……”
“可如今,这光景总算能让人糊口了,咋还能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来?!”
“而且,还是抢咱们莲花村的孩子!”
他重重的磕了磕烟锅子,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护犊般的强硬。
“白寡妇是咱们村的人,她男人姓林,那两个娃,大娃和二娃,是咱们老林家也是莲花村的根苗!”
“他白家庄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上门,抢咱莲花村的娃去卖钱。”
“这不仅是打咱们老林家的脸,也是打咱们整个莲花村的脸!是欺咱们老林家和莲花村没人了!”
老村长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堂屋里踱了两步,军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有个说法!”
“阳子,你做得对,这事儿不能你一个人扛。”
“等天亮了,我就去敲钟,把咱们莲花村的老少爷们儿都叫上,带上家伙,直接去白家庄要人!”
“非得让他们白家庄的大队长给个交代不可!”
林阳见老村长动了真怒,心下稍安。
但他知道,老村长习惯性的思维还是“村里的事村里解决”,倾向于内部施压,而不是立刻捅到上面去。
所以,他必须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
“老根叔,您的意思我明白。”
林阳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地说道:
“但我觉得,如果只是去要人、要说法,哪怕白家庄迫于压力把人交出来了,最后大概率也是他们关起门来自己处理。”
“毕竟是白寡妇的亲爹娘卖亲外孙,说出去是惊天丑闻,白家庄的大队长肯定想捂着盖着。”
“按照以往的经验,最多就是把白寡妇她爹娘和大哥打一顿,骂一顿,再罚点工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老村长:“可然后呢?那一家子是滚刀肉,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这次没得手,他们只会更恨白姐,更惦记着两个孩子。”
“只要孩子还在莲花村,还在白姐身边,他们就敢想出更阴损、更防不胜防的招数!”
“这次是明目张胆地抢,下次呢?会不会在路上堵?会不会趁着白姐下地干活的时候偷?”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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