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一身本就糅杂,修行遇上滞碍也算情理之中,只要不死,总有机会。”
良十七转过目光,不置可否。
“真死了,算放过我。”卓无昭补充。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讲这种笑话?”
“好笑吗?”
“不好笑。哈哈。”
良十七十分干瘪地表演两声,随后真的大笑起来。
小瓷也像是受到感染,跑得越发起劲。
虽然没人再说话,但小铁明显不遑多让,不落下风。
白巷。
说是“巷”,不如说是由破沙袋嵌平的一片,底下泥沙松软,若用指头一按,还有水渍浅浅地漫上来。
地广,人稀,连鸟都不避开,就在一旁蜷着腿打瞌睡。
白纸灯笼悬在插地的老杆子上,十二盏都微微向外斜指着,当中停着四方竹架,盖着白布,布上朱砂发黑,潦草的咒文拱卫一个“福”字。
竹架脚头数尺处,火盆香烛都在地上,还未燃尽。有人坐在摊开的麻布团上,守着灵,昏昏欲睡。
卓无昭和良十七早下了马,刚过去,就听那人抱怨:“说好的两个时辰交班,你这都——”
后半句话被咽下去。那人显然吓一跳,瞪起眼道:“你们干什么的?”
不得不说,他粗眉长髯,目似铜铃,说话也浑厚如醒钟,颇有几分驱邪镇祟的威严气质。换作些无聊的浪荡子见了,退避三舍、敬而远之,都算寻常。
卓无昭和良十七显然不在此列。两个人都适时地停步,卓无昭开门见山:“我们是代人来看何嬢嬢,给她上一炷香的。”
“代谁啊?”那人扫一眼二人,没有让开的意思。
“郑承江、云畅、小口子、阿安、阿福……”
“停!她一个人,哪来这么多亲戚?”那人狐疑,也不深究,只想着把人赶开完事,“走走走,你们认错了。”
“他们都是何嬢嬢生前常来陪伴的,不是亲戚,也有情义。”卓无昭不管他,径自去拾地上拆开的线香。
“有情义怎么不自己来,还叫别人‘代’,假惺惺。”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一巴掌向卓无昭手上拍去。他非要这听不懂人话的小子吃吃苦头。
只是卓无昭的动作明明不快,就在眼前,擦着他的手掌收去。
他连那根老长的香都没抓着。
卓无昭拿了六根,分给良十七一根。两个人借着先前的香头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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