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切都顺其自然,满仓满谷。他从没见过荒芜破败的田地,也从没见过小心翼翼的农人。
也许是时间太长,他把很多事情都忘记。就如人族神陆有万顷之地,倒悬山,或许不过是仙界一隅。他进山太容易,细细想来,他本非来自山中。
抚慈社……得了空,他该回去看看。
就等这一趟结束,跟师父告个“探亲假”——神陆上一直有这样的习俗。
走在街上,良十七顺手还买了不少酒食,拎着三五个匣子袋子,有人认出他,引起些许轰动。
他坦然,说举手之劳,随即一掠身,赶回义庄去。
又是一片惊叹。
庄门孤灯,也印上青秀宫绘制的辟邪咒。良十七进去就闻到更刺鼻的味道,混着粮食气,也可以说是酒气。
总之,并不好闻。他在敞厅中放下东西,扫视一圈,气味最浓烈处,屋门掩着,窗口支起一线,有烛火幽幽照明。
是卓无昭的房间。
良十七走近了,在门板上敲了敲:“阿昭?”
响起的是水声,并不重。良十七正要推门,里面有人道:“进来。”
“春先生?”
良十七也算不意外,他进去,就看到灯烛下,春眠月坐在床边,拿着新绞干的帕子,一点一点,沿着卓无昭手臂,到肩、脖子、胸膛、另一处肩头……擦拭着。
他的神色、动作,比烛光更温柔。
地上是湿的,堆着好些空的坛坛罐罐,水盆里深色荡漾,蓝?紫?看不真切,隐隐透露出“不能喝”的诡谲警告。
良十七不禁看向卓无昭。
他终于愣怔。
卓无昭一身酡红,显得白处更苍白,黑处更刺目,尤其脸上,发丝似乎割裂眉目,才多久不见,两个眼窝就仿佛深陷下去,呼吸时急时哑,神色间也显见吃力和挣扎。
“怎么伤得这么重?”良十七回过神,忙将装了镇神丹的药匣拿出来。刚打开,斜里一只手悠悠地过来,似慢实快,已经拈起药丹。
春眠月嗅了一嗅,瞥了良十七一眼:“还知道回来。”
他认出这不是凡品,也不耽误,一伸手,给卓无昭喂下。
“怎么样?”良十七在旁边探头。
“是好东西,但他……灵气失衡,识念混乱,还是不能大意。以后,不准他再用那些旁门左道。”
春眠月说着,又继续替卓无昭擦身。
“我会看着他。”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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