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一整团深陷地下的白光上方,或许是经受不住屡屡冲击,一角砖石悄然灰化,开裂。
幻彩流光之下,问愁心掌中白光高举合一,更为刺目,颤抖着,似乎挣扎,似乎召唤。
随之响起的是问愁心的凄厉呼喝:“小琼!十六!卯正——”
一声声名字点过,原本缩在金座旁的浮屠观弟子们都探头,脱口道:“师父……”
砖石缝隙之间,白光突破飞掠,顷刻染成一道道深红。
每一声应答,都成死亡的前兆,仿佛他们本就在欢迎死亡。
白与红盛放。
血迹点滴,断断续续聚拢至问愁心周身。幻彩流光势不可挡,但流光之下,不再是一片苍白的、绝望的光。
暗色滋长。
深沉的、哑然的暗铜色,掺杂着鲜红,在刹那成一团巨物。
幻彩流光悍然落下。
整个法行台自二人所在为中心猛地塌陷,一阵阵隆动传递开,城池为之震撼。
下压的幻彩流光已然停顿,暗铜色越聚越浓,越聚越重,更加拔高。幻彩流光被轻飘飘掀起,天光照耀中,悬崖边,升起八足巨影。
像是起立的螃蟹,或是蜈蚣,暗铜色镂空交织,鲜红缥缈。问愁心被锁缚高处,一双全然黑暗的眼眸俯视众生,他只手可拨云。
身下,蝼蚁千万,楼宇都作陶泥。
他周遭数十支兵刃,刀、剑、扇、斧……铮然对着幻彩流光,它们犹如活过来,带着不死不休的愤恨,以至于兵刃都微微发颤。
“它们”本就愤恨。
死于猝然,死于习惯,死于尊敬,它们还留存着一分活时的思绪,以至于会在这一刻,不顾一切杀出路来。
所谓“万兵之祖”——
便是铸成“万兵轮”后,第一个被活祭的匠师。
问愁心微微垂头。
这一趟损失惨重,他备好新的“长枪”。除此之外……这些兵刃放出,一切并不在他掌控。
浮空刀兵起势。
幻彩流光也刹那凝聚,华光淡薄,尽在银枪枪身。
而先前交锋的剧烈陷落,将元羡君、灵引、剑童子的身形都带偏,三人各自求稳,剑童子趁机护在元羡君身前,转头与元羡君一对视,二人都心有戚戚。
元羡君颔首,当先折身离去。
剑童子紧着追随。
灵引挂念着其他人,也无心去追。眼前青空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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