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每一个字,都是金科玉律,定下了这天下的纲纪。”
文士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卷竹简,脸上满是自豪。
“夫子既是为礼乐而来,这卷书,不可不读。”
孔丘并没有急着伸手去接。
他站在那书架前,先是整了整衣冠,然后对着那卷竹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随后,他才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竹简。
他展开竹简,目光在那古老的篆文上扫过。
“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
孔丘轻声念诵,眼中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
“这五礼之制,严丝合缝,将这天地万物,人伦纲常,都网罗其中。”
“周公之智,通天彻地啊。”
文士见孔丘如此识货,心中甚是得意。
“那是自然!”
“这可是我大周的根基所在!”
“比如这吉礼之中的祭天之制。”
文士指着其中一行字,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天子祭天,当用太牢,也就是牛,羊,猪三牲齐备。”
“这牛,得是纯色的赤牛,还得是角长得周正的。”
“祭祀的时辰,得选在冬至日,地点得在南郊圜丘。”
“这其中的讲究,那是半点都错不得。”
他越说越起劲,想要在这位鲁国夫子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博学。
孔丘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待文士说完,孔丘才缓缓开口。
“足下博闻强记,丘佩服。”
“只是......”
孔丘指了指竹简的一处残缺。
“关于这‘禘’礼,不知足下可有见教?”
文士一愣。
“禘礼?”
“这......这就是天子祭祀始祖的大典嘛。”
“五年一禘,这是规矩。”
孔丘微微摇了摇头。
“不止于此。”
“《礼》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但这‘所自出’三字,若是深究起来,却是大有文章。”
“若是祭周人的始祖后稷,那该配以何人?”
“若是追溯到帝喾,又该行何种乐舞?”
“当年武王伐纣之后,曾行过一次大禘之礼,当时用的并非《大武》之乐,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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