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这一天下班,天空还有些阳光,看着天空中飘飞的柳絮,他又一次想念哈尔滨的那个深夜:
凌晨零点零九分,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的寒风像一把钝刀,割在脸上不算疼,却能把人的骨头缝都冻得发僵。
沈杰站在冰滑梯出口,后背还残留着俯冲时的失重感,耳边嗡嗡作响,不是风声,是激情褪去后的耳鸣。
他低头看了眼她递过来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右上角的电量数字刺得人眼疼——3%。
“没电了。”他侧过头,对身边的人说。
季钰拢了拢围巾,露出半张冻得发红的脸,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冰碴,像落了一层雪:“还能撑到刷地铁吗?”
“悬。”沈杰说道。
季钰按了按电源键,手机勉强亮了一秒又黑下去,“顶多刷个来回,地铁上不能玩了。”
季钰点点头,没再多话。她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安静得像冰雪里一株不惹眼的松柏。
这是他们跨年之旅的最后一站。从北京一路向北,撞进哈尔滨的冰天雪地,把所有积攒了一整年的疲惫、压抑、孤独,全都砸在这座用冰与光筑成的童话世界里。而521米的冰滑梯,是这场狂欢的顶点。
从顶端俯冲而下的瞬间,寒风灌进喉咙,眼前是飞速倒退的冰壁,耳边是所有人的尖叫,沈杰觉得自己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不用想北京西四环那间逼仄的出租屋,不用想永远做不完的工作,不用想深夜里绕着天花板转的孤独。
可冲到底部的那一刻,一切都戛然而止。
风声停了,尖叫散了,心脏从高空重重砸回胸腔,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平淡,像冰雪融化后湿漉漉的地面,冷,且空。
“晚会结束了吗?”季钰忽然问。
沈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跨年联欢晚会:“没有,一般要到凌晨一点多。”
季钰眼睛微微睁大,像个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孩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她笑的时候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是温柔的、干净的,像冰雕里透出的暖光,一瞬间就把沈杰心里的空落填上了一小块。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
沈杰看着她,忽然觉得再冷的风都无所谓了。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连沉默都觉得快乐。
时间已经太晚,园区里的人渐渐散去,最刺激的项目都玩遍了,两个人累得脚底板发疼,肩膀酸得抬不起来。可谁都没先说“走”,好像多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