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睫毛上的雪粒:“放心,这么厚的冰,连汽车都能开上去,还载不动我们两个人?你看远处岸边还有一家四口在玩呢,要是不安全,他们也不会在这。”
话虽如此,他却下意识将她往身边带得更紧,两人几乎肩并肩、脚碰脚地走着。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如果冰面真的裂了,他会第一时间把季钰推开,让她赶紧往岸边跑,喊人来救他。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却又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看着身边的季钰,鼻尖冻得通红,嘴唇抿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却依旧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爽利里带着点娇俏,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温热的情绪,抵过了周身所有的寒风。
走到将近四十米的地方,江面上的人渐渐多了些,不再是只有他们两人的空旷。远处岸边的一家四口,两个九、十岁的孩子踩着专门的滑雪盆在冰面上嬉闹,笑声远远传来,冲淡了些许的冷清;还有一对情侣手牵手走在他们前面,男生把女生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走着;不远处还有一位父亲带着儿子,在冰面上玩闹,孩子的笑声清脆,在江面上回荡。看到有人在前面走,季钰心里的顾虑散了大半,也敢放开沈杰的手,偶尔弯腰捡起一团雪,捏成小雪球,朝沈杰扔过去,砸在他的背上,笑着喊:“沈杰,接招!”
沈杰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追着她的身影,从未离开。阳光透过淡灰的镜片,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红色羽绒服在一片白色的冰雪里,格外显眼,像一朵盛开的红梅,在寒风里肆意绽放,鲜艳又热烈。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想牵着她的手,从这头走到松花江的那头,走到那片遥远的冰雪里,就这样慢慢走,走到江对面,感受这份独有的苍茫与壮阔。
往防洪纪念塔的方向走,江面上的风更烈了,呼啸着卷着雪粒子,打在身上像无数根细针,刺得人生疼。季钰裹紧了羽绒服,将脸侧贴在沈杰的肩头,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目光望向远处的观光缆车,那铁塔高高地立着,在苍茫的冰雪里像一个孤独的巨人,高悬在天空中,远远望去,竟有种不真实的苍茫感。
沈杰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得更紧了,目光也望向远处,望向那片辽阔的冰雪。他的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雪粒子,望向那片白茫茫的天地,心里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等这趟哈尔滨的冰雪之行结束,年过完,他就要回到北京,继续国家医学部的借调工作,他在京的住处离单位极近,一室一厅一卫的房子住得自在,房租也有单位报销,可偌大的房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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