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秦桧。
当他在殿上抛出那番近乎自弃、近乎割裂的论调时,神情平静,语气笃定,好似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
那不是一时失言。
而是一条早已铺设好的道路。
若是再迟些时日提出,等到赵构心中的犹疑彻底压过羞惭——
等到“苟安”二字彻底占据上风,或许赵构反倒会顺水推舟,点头应允。
甚至暗自庆幸有人替他把话说出口。
可偏偏就在那一刻。
赵构心中,尚残存着最后一层遮羞的体面。
那是身为帝王,对“正统”二字的本能执念。
也是对列祖列宗、对天下史笔,尚未完全泯灭的惧怕。
“南归南,北归北?”
赵构猛然拍案而起,当殿震怒。
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朕身系北地血脉,若照你这套说辞——”
他死死盯着殿下的秦桧,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
“朕,又该往何处去?”
这一问,毫不留情。
也毫不掩饰其中的讥讽与愤懑。
话说得极其直白,甚至可以称得上难听。
你秦桧,生于江南水乡,祖业根基尽在南地,自然可以站在这里,谈什么南北分界,谈什么各安其域。
可朕不同。
朕的宗族、朕的祖坟、朕的血脉源头,皆在北方。
若真按你所说,将山河一刀两断,那朕算什么?
一个被自己臣子亲手“划”到北方去的皇帝?
那是不是意味着——
朕也该随你一同北赴金庭,跪在金人面前,俯首称臣?
这一句话虽未明言,却字字如刀。
殿中群臣听得心头发寒。
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
空气好似凝固。
只剩下殿外风声掠过檐角,发出低沉呜咽。
这番话落下,整个朝堂,噤若寒蝉。
有人低头不语。
有人额头渗出冷汗。
也有人悄然移开目光,生怕与赵构的视线对上。
天幕之前。
嬴政负手而立,面色阴沉。
那双曾经俯瞰六合、横扫诸侯的眼睛,此刻冷冽如霜。
“寡人承继六代先君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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