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都挂着愤怒到极致的表情。
奇耻大辱!
蛮族和大齐争斗多年,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齐人向来只会在城墙后瑟瑟发抖,或是在劫掠过后掩埋尸首时低声哭泣,何时敢如此嚣张,将战死蛮族士卒的头颅当作界碑,公然挑衅!
“追!杀了那些齐狗!把他们的头也垒起来!”蛮人千夫长乌尔泰双眼赤红,几乎要瞪裂眼眶:“这是对我蛮族的挑衅,是对大王威严的践踏!”
“大人,小心有诈!听斥候说,那齐人将领只带了二三百人,敢如此行事,恐怕……”一名百夫长相对谨慎。
“诈个屁!”乌尔泰一脚将他踹翻,“三百人?老子带一千狼骑,踩也把他们踩成肉泥!”
号角凄厉响起,蛮人主营瞬间沸腾。
乌尔泰亲自点齐麾下最精锐的一千狼骑,这些人马术精湛,悍不畏死,是破阵冲营的尖刀。
他们甚至等不及全副披挂,抓起弓箭弯刀,咆哮着冲出营地,沿着李牧车队留下的杂乱车辙和马粪痕迹,狂追而去。
落风谷外地势渐趋平缓,但丘陵起伏,荒草及膝。
天色已近乎全黑,只有一弯惨白月牙挂在天边,提供些许微光。
李牧的三百骑并未全速撤离,而是保持着一种平缓的匀速。
马蹄声在寂静的荒野上传得很远。
当他们越过一道低矮的土坡时,李牧勒住万里云回头望去。
远处,火把如一条扭动的火蛇正迅速逼近,蛮人的呼喝与马蹄轰鸣已清晰可闻。
“将军,他们还真追来了,人不少,至少八百骑!”姜虎眯眼估算。
“按原定方位,散!”李牧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内。
蛮人凶悍。
自己上门挑衅,对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
三百骑瞬间化整为零,如同水滴落入沙地,无声无息地隐入坡后及两侧早已勘测好的矮丘、荒草丛和浅沟之中。
十几辆卸空了的大车被遗弃在土坡前,凌乱地挡住了部分视线。
几个呼吸间,坡前仿佛只剩下了李牧一人一骑,孤零零地立在惨淡月光下。
乌尔泰一马当先,冲上土坡,一眼就看到了坡下月光中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以及对方胯下那匹神骏的白马。
他狂喜:“纳命来!”
在他看来,对方定是慌乱中与大部队走散,或是狂妄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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