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指令后,陈景深关了监控画面,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
冰凉的液体入喉,灼烧感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烧越旺的焦躁和某种隐隐的对失控局面的愤怒。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蒋津年所在医院的大致方向,眼神逐渐冷下。
夜色最深时,蒋津年所在的病房。
监护仪器的滴答声规律而平稳,黄初礼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不知不觉也陷入了浅眠。
沈梦搂着想想,在陪护床上也睡着了,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病床上,蒋津年的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手指,在黄初礼的掌心里,也微微动了动。
黄初礼立刻惊醒,抬起头,急切地看向他:“津年,你醒了?”
蒋津年的眼皮挣扎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逐渐地才凝聚起焦距,对上了黄初礼布满血丝担忧的眼睛。
“初礼……”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几乎只是气音。
“津年!”黄初礼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连忙按下呼叫铃,同时凑近他,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别说话,你受伤了,需要休息,医生马上就来,想想和阿姨都在,我们都好好的,你别担心。”
蒋津年看着她,又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眸,看到了沙发上睡着的母亲和女儿,紧绷的身体才真正放松了一些。
他尝试着想动,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闷哼一声,眉头蹙起。
“别动。”黄初礼连忙按住他未受伤的肩膀:“你身上很多伤口,刚缝合不久。”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做了初步检查。
“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清醒,这是好迹象。”
医生检查后说道:“但失血过多,伤口需要时间愈合,尤其是手掌的割伤比较深,未来功能恢复要特别注意,情绪和体力都需要长时间调养,切记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黄初礼连连点头,一一记下。
医生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想想也被动静闹醒,看到爸爸睁开眼睛,立刻从小沙发上爬下来,跑到床边,想扑上去又不敢,只能红着眼圈,小声喊:“爸爸……”
蒋津年看着她,努力扯动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虚弱和疼痛显得有些吃力。
他用未受伤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抬起一点点,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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