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中间却似乎骤地淌起来名为沉默的河,让他们有一刹那隔得好远好远。
比水上的灯和天上的月还远。
应青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凑近,想要细致地观察朝晕,却听见她浅声笑了下:“是吗?”
河忽然流干了,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地温和,好似是她读懂了他一般,哪怕他都没有翻开过自己、读过自己。
漆黑的夜幕被猛地撕开。
一溜星火尖啸着窜上天穹,在最高处轰然炸裂,紧接着便接二连三地迸溅开来。
光与色在顷刻间喧哗到极致,化作万千点徐徐垂落的余烬后又有连串的火光炸开,像一场不愿醒的、过于华丽的梦。
朝晕猛地抬头,惊叹了一声,扯下面具。
烟花化作五彩斑斓的光点,在她的弯眸里升升落落。
可哪怕是这么绚丽的色彩、这么喧吵的动静,也没惊动应青致。
他动都没动一下,紧紧地盯着朝晕。
她刚才在想什么?想说什么?
又不开心了?就因为他没许愿?那他许一个不就得了,许个“小竹大仇得报,成为天下第一剑客”好了,第二是他的。
唉,怎么这么容易不开心,也不说话,就这么翻篇了。
果然,人就是很麻烦,小竹也和其他人一样麻烦。
但是有一点不一样,他觉得其他人麻烦时想拔剑,觉得小竹麻烦时想搞清楚她为什么不开心。
旁边一对亲密的夫妇走过,女子抱怨:“怎么给我买了个仙鹤面具?我想要更好看的。”
男子笑说:“仙鹤象征长寿,我们俩得活久一点,白头到老。”
哦。长寿。
可是他真的没什么留恋的呀。
应青致忽然想仔细看她,于是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原是想摘下来,顿了顿,还是把它拂在额上。
天上的月亮映在水里,水上的灯缓缓飘到月影边,近在咫尺,亲密无间。
他望着朝晕的侧脸,天边烟花的炸裂声此起彼伏,他的心跳也是。
哎,他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他察觉到了一束陌生的目光落在朝晕身上。
应青致骤然转头,藏不住杀意的冰冷视线精准射向了对面河岸边的一名男子。
黑衣装束,看着很是可疑,正愣愣地望着朝晕,看呆了。
不管那目光里是否藏着恶意,都让他很是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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