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就是爱情。
那段记忆那是去年的事。
现在他躺在这儿,没有皮,没有头。
头在旁边,割下来了,放在一个盘子里。
眼睛闭着,嘴角有一点笑。
她不知道他死的时候在想什么,但那笑她认得,那是他每次冲在最前面之前的那种笑,像是说,没事,我扛得住。
她看着那个笑,忽然哭出来了。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止不住。她跪着哭,趴着哭,抱着他的尸体哭。
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天黑了,又亮了。
索吞来拉她,她不动,吴刚来拉她,她不动。
她说:“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们走了。
她一个人待着,待了一天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站起来,开始收拾。
她把他的头捧起来,用布包好。
把他的尸体也包好,用最好的布。
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她知道他得回家。
他说过,他是山东人,曲阜那边的。
他得回去。
后来老缅医来了,说这皮有用,画地图用的。
她就把皮给了老缅医。
老缅医说:“你不留着?”
她说:“留着干什么?他不在皮里,他在我心里。”
老缅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金月埃亲启。
她打开,是魏瑕的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写信的时候魏瑕已经快不行了,碰毒太多了,没法子.....真没办法。
她认得。
“月埃: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
别哭,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从我爸我妈死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不怕死,我就怕你们难过。
我本来想带你们去山东看看,看看我老家,看看曲阜,看看矿山,但没机会了。
你们自己去吧,替我去看看。
还有,你们去看看海吧。
我没见过海,听说很蓝,你替我看一眼。
还有,你去读书吧,你聪明,应该读书。
读很多书,学很多东西,替我把没学的都学了。
还有,你忘了我吧。
别等我了,等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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