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我就发现爷爷眉心间的黑气越凝越重,嘴角松垮,往下耷拉,嘴唇泛着一层死灰色。
大限将至之兆……
金无涯本来是提着小棺质问爷爷来的。
他作为诡匠,也能看出爷爷的异样。
他盯着爷爷的眉心,问道:“老爷子,你怎么了?你先坐下喝口茶,慢慢说。”
爷爷摆摆手,说道:“我没有太多时间了,关于那座墓我也知之甚少,毕竟自阿柔的玄爷爷他们从墓里逃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擅闯那座墓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似的,伸手朝向小棺,说道:“无涯,将小棺交给我,让它陪着我一起下葬,你带阿柔走,离开士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此生也别再想要孩子的事情,安稳过完余生。”
原来爷爷一直在等待的,竟是这口小棺。
他想带着小棺下葬,让士家的诅咒与反噬同他一起消亡。
“老爷子,您想得太简单了。”金无涯说道,“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地胎的秘密不会随着您的去世而销声匿迹,您若带着小棺下葬,您死后都不会得到安宁,他们为了得到地胎,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刨坟掘墓本就是倒斗人的老本行。
爷爷轻咳了两声,身体有些晃荡,他有气无力道:“我人都死了,还管身后事做什么?我只要阿柔活着。”
我此刻沉浸在爷爷即将过世的悲痛之中,根本无法像他俩一般,如此冷静地讨论这些事情。
反而金无涯想得更多:“如果小棺可以火化的话……”
“不可以。”爷爷直接打断金无涯,说道,“首先,火化会损坏小棺上的封印,其次,那地胎火烧不化,所以不要动火化的心思,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谁想要地胎,让他刨了去便是。”
我明白了。
爷爷是想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至于谁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后面还会造成怎样的后果,都与我们无关了。
原来大伯只是爷爷走出的第一步棋,这第二步,他是要搅浑池子里的水,整个岭南真的要变天了。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商场上我可以叱咤风云,但士家几代人都搞不定的地胎,我又怎敢去质疑爷爷的决定?
但凡他还能想到别的办法,都不至于出此下策。
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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