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天城。
隆冬时节的清晨，天色仍是一片沉沉的墨蓝。
路灯散发出橘黄色的光晕，与尚未褪尽的夜色交融，在清冷的空气中晕开一圈圈模糊的暖意唐宋一边沿著小区步道慢跑，一边戴著蓝牙耳机通话。
“————所以，【璇璣光界】未来的核心，关键在於无感和预判。技术要像空气一样存在，要比用户自己更早一步知道他们需要什么。现在布局的神经擬態计算和情境感知算法，就是往这个方向埋线————”
耳机那头，传来柳青柠带著睡意的嘟囔，打断了他的话：“唔——好了好了，唐总，你的战略分析我收到了——能掛了吗？我真的还没睡够——不是在跟你耍小性子——困死姐了——”
她似乎翻了个身，布料传来窸窣声。
声音更加含糊不清，像是埋在枕头里说的：“以后你要发语音——就挑个阳间点的时间，別跟高中似的，这才6点多啊，大冬天的。”
唐宋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好吧，那你继续睡。拜拜，亲爱的。”
“拜拜——”声音几不可闻。
隨即，听筒里传来了掛断盲音。
唐宋吐了口气，表情有些古怪。
之前他在国外，因为时差，和柳青柠的清晨日常视频或语音联繫自然就中断了。
如今回国，时差也完全倒回来了，他却发现————
他的白月光似乎彻底“摆烂”了。
一心只想睡到自然醒。
哪怕是聊到她最感兴趣的技术话题，也表现的兴趣缺缺。
不过，这倒是让他忍不住想到了高中的柳青柠。
那时候的她，学习其实並不算拼命，日常听歌、看閒书，偏偏每次都是年级前三。
那时候的她就挺懒的，加上身体不好，每天的早操都时常缺席，老师也纵容。
只是后来上了大学，她才一点点变成了那个对学业和未来充满规划、自律甚至有些紧绷的女孩。
以前他挺不理解的，尤其是他也到了帝都后，感觉她变化有点大，甚至让他感到很大的压力。
后来才知道，她是为了规划未来而努力，也因为到了帝都大学，看到了真正广阔的世界和更高的山峰。
如今突然回归本性，难道是不想努力了？
这样似乎也挺好。
脚步声渐渐停下。
唐宋在小区的休閒区开始拉伸腿部，顺手拿出手机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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