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面上的热气已经散尽了。
“钱会长,您真的确定毒蝎能成功?陈宴那个人的手段,咱们也不是没领教过。”
钱万三的嗓音拔了一截。
“你怕什么!毒蝎连柔然的千夫长都杀过,陈宴再能打也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何况是半夜三更被偷袭,他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得被剁成肉泥。”
乌宏远从角落里的椅子上欠了欠身,嗓音沉了半分。
“钱会长,老夫不是怕毒蝎打不过陈宴,老夫担心的是走私车队那边,黑风关的交货……”
钱万三摆了摆手,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空中画了半个弧线。
“黑风关走了十几趟了,一次都没出过事,那条暗道除了咱们的人和柔然的接头人之外没有第三个活人知道,你操什么心。”
乌宏远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杨怀仁坐在密室最远处的角落里,一言不发,手指在袖中攥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片。
铁片是他三天前偷偷从商会密室暗格里拓印下来的走私暗道地图的微缩版,刻在了一块薄铁片上,贴身藏着。
他的目光从钱万三那张圆胖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密室石壁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暗角上,暗角的砖缝里有一条细到了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那条裂缝的后面是一条废弃了多年的地道,通往城北的龙王庙。
杨怀仁三年前无意间发现了这条地道,之后花了半年时间偷偷修缮了出口处坍塌的一段,备着以防万一。
他的手指在袖中将铁片攥紧了两分,嗓音低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该走了。
密室外面,银州城的夜空安静得连一声犬吠都没有,朱雀大街上的灯笼在风中晃荡着,将青石板路面照得忽明忽暗。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银州城北一座破旧的客栈里,高炅留在银州的数百名明镜司暗桩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们换上了银州城防军的制式甲胄,腰间别着横刀,手臂内侧用布条缠着暗红色的袖标,袖标被布条压在了最里面,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破绽。
暗桩头目将一只竹筒拆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薄帛,帛上是高炅用飞鸽传来的密令,只有八个字。
城门从内打开,杀一切抵抗者。
暗桩头目将薄帛塞进了嘴里嚼碎了咽了下去,嗓音压到了只有身旁三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拂晓动手,分四组,每组盯一个城门,长史的命令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