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脊梁。
陈宴看着跪在面前的王雄,看着那还在往外渗血的绷带,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动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大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王雄的双肩。
“好!好一个不辱使命!”
陈宴的声音低沉有力,在帐内回荡,“王雄,你是条汉子!你是咱们大周最硬的骨头!”
一旁的王峥看着儿子这副惨状,即便是铁打的汉子,此刻也忍不住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他长叹一声,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颤抖:
“柱国……真是好险啊……”
“老夫若是再晚到一刻,哪怕只是半柱香的功夫,这孩子怕是就命丧黄泉了!”
说到此处,想着连自裁的枪尖都抵在喉咙上的那一幕,王峥这位曾经纵横沙场的老将,竟有些后怕得说不出话来。
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对儿子心存死志的心疼,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位父亲的心如同被油煎一般。
“王兄!”
一声如洪钟般的暴喝打破了帐内的沉寂。
一向眼高于顶、除了陈宴谁也不服的陆溟,此刻竟大步上前,也不管自己身上还带着伤,一巴掌拍在自己胸甲上,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对着王雄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我陆溟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除了姐夫,今天我服你!”
陆溟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敬佩,“能在几万齐军围攻下把城守成这样,还能留着一口气把丁维则那个狗杂种拖住,是个带把的硬汉子!强!真他娘的强!”
“陆将军所言极是!”冯牧野也抱拳沉声道,“王将军此战,足以载入史册,令我等汗颜!”
众将的夸赞声此起彼伏,皆是发自肺腑。
然而,跪在王雄身后的黄时章,神色却显得异常黯然。
他也受了重伤,半个肩膀缠满了绷带,此刻跪伏在地,听到众人的夸赞,却怎么也抬不起头来。
“柱国……”
黄时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呛与愧疚,“末将无能……虽守住了这断壁残垣,保住了王司马的性命,但……满城百姓,还有那一千多名弟兄……”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泪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十不存一啊!柱国!甘草城的父老乡亲,几乎都死绝了啊!”
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大胜的喜悦被这残酷的现实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陈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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