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记录……”
梁瑜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紧了紧，随即又松开，语气依旧平稳如常，甚至带上了一丝宽慰的笑意：
“查不到就算了，本来也是我的猜测。只要不是冒牌记者捣乱就行。
小钰，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另一边的孟钰轻声应道：“好，梁大书记你也早点休息，事情紧，但也要一步一步来。”
挂断电话后，梁瑜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眉头紧锁。
相反，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清明。
孟钰查不到，那就说明是八九不离十了，如果是那个层级的调研，行踪本就是最高机密。
对方既然选择“过门而不入”，只有一种解释——目前看到的表象，还没触及到需要他们直接出手的底线。
或者说，他们在等，等自己这个新任县委书记接下来的“答卷”。
“只要路子走得正，就不怕影子斜。”
梁瑜低声自语了一句，将手机随手扔在办公桌上。
他转身坐回皮椅，准备就先在办公室眯一会，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程度的疲倦。
然而，这短暂的安宁并没有维持太久，就在梁瑜刚刚闭上眼，呼吸还没来得及变得绵长时。
桌上的那部的电话再次发出刺耳的蜂鸣声，在空旷寂静的深夜办公室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梁瑜瞬间睁开眼，眼底的疲惫在刹那间褪去。
他伸手抓起听筒，声音低沉而稳定：“我是梁瑜。”
“梁书记，我是张全。”听筒那头，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黑脸汉子。
此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亢奋，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和嘈杂的对讲机声：
“金山摁住了！这孙子鬼得很，没走国道，也没敢坐那辆招摇的大奔。
他换了辆拉煤的破翻斗车，想从咱们和邻省交界的野猪岭小路摸出去。”
“车上还有什么人？”梁瑜语气没有丝毫波动，问了关键点。
“就带了一个司机，还有一个……女会计。”张全顿了顿，自然也知道这位梁书记问的不是人想，于是压低了声音汇报了一个更敏感的细节：
“书记，另外我们在那个桑塔纳的后备箱里，搜出了两个大号的旅行箱。
还有……还有一个焊在副驾驶底下的一个保险箱。”
听到“保险箱”三个字，梁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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