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绝望,不是痛苦,不是仇恨,是空的,像一口枯井,扔进石头,也听不见一丝回响,连活着的气息,都淡得像没有。
岚。
熊淍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泪又一次涌到了眼眶。岚被炼成药人的那些日子,是不是也这样?是不是也有着这样空洞的眼神,是不是也像这样,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想起岚小时候的样子,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拽着他的衣角,喊他淍哥,说以后要和他一起逃出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小村子,好好活着。
可现在,她在哪里?是不是也像这些人一样,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熊淍忍不住迈出一步,他想冲进去,想绕过那些药人,冲进圆厅深处,去找岚,去找那些关于岚的痕迹,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他都不想放过。
可就在这时,逍遥子的剑,突然横在了他的胸前,冰冷的剑刃贴着他的衣襟,带着刺骨的寒意。
“别急。”
只有两个字,可熊淍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情绪——不是平时的冰冷和淡然,是怕,是师父从未有过的害怕。他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师父害怕,哪怕被暗河追杀,哪怕伤得只剩半条命,师父都从未皱过一下眉,可现在,面对这些麻木的药人,面对这间冷白的圆厅,师父竟怕了。
“师父……”熊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里面有更糟的。”逍遥子没看他,目光死死盯着圆厅深处,那里有一扇黑漆漆的小门,没有一丝光,像一张巨兽的嘴,不知道通向哪里,“你进去,我守门。”
熊淍张了张嘴,想说师父我不去,我陪着你,想说师父你的伤这么重,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守门。可他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懂师父的心思,师父的伤撑不了多久,能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师父要留在这里,挡住所有追兵,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扇黑门后面的未知,去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快去。”逍遥子又说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可熊淍能听出来,这个“快”字,师父咬得很轻,像怕咬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像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护不住他。
熊淍没动,他死死盯着师父的脸,盯着那张苍白得像冰的脸,盯着他衣襟上那片越来越大的血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说,师父,我背你进去,我们一起找;想说,师父,你不能死,你还没教完我剑法,你还没看着我找到岚,你还没看着我替熊家报仇;想说,师父,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