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齐的声音透着连夜鏖战的沙哑,却异常清醒。
“死无对证,但也斩断了一条最直接的线。他最后联系谁了?”
“陶伯谦。”
赵兴国弹了弹烟灰:“通话内容监听组正在解析,陶伯谦那边现在恐怕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对了。”
霍思齐冷笑:“殷雅楠在招待所里,刚开始还端着,昨晚看到军管通告和第一批异地干部名单后,心理防线已经松了。”
“她现在拼命想把事情往陶关个人犯罪上引,试图保住她那条线上的其他人。”
“由不得她。”
赵兴国语气斩钉截铁:“王秀芳组长那边,证据梳理得怎么样了?”
“正在攻坚。二十年前的孤儿院火灾案,技术组在旧址新发现的土壤样本里检出了特定助燃剂成分,与当年魏红兵经手的一批消防报废物资能对上。”
“更重要的是,当年侥幸活下来的三个孩子之一,我们找到了,她现在愿意出面作证。”
“指认当年亲眼看到魏红兵在火灾前夜出现在孤儿院附近,和一个戴眼镜的干部密谈。”
“这个小姑娘全身烧伤面积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全毁了...在我们进行走访的时候,她突然问了一嘴陈知行...这个消息你可以斟酌一下告诉陈知行。”
“好!”
挂断电话,赵兴国走到巨大的态势图前。
代表已控制区域的绿色几乎覆盖了整个三河市,只有零星几个代表残余抵抗的红色光点在闪烁,正被快速扑灭。
他的目光却越过地图,仿佛看到了更深远的地方。
陶关用一颗手榴弹把自己炸得粉碎,看似决绝,实则留下了一地需要费力拼凑的碎片。
京城那边必然因此掀起的、更为隐秘的波澜。
陶伯谦接到弟弟最后一个电话后,是会更加疯狂地挣扎,还是会做出别的选择?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雨不知何时停了,但阴云未散。
三河市的军管广播依旧在循环播放,街道上装甲车巡逻的轰鸣取代了往日的车水马龙。
这座被黑恶与腐败浸淫了二十年的城市,正在钢铁洪流的护卫下,经历一场痛彻骨髓的刮骨疗毒。
最重要的是,从军管开始,举报电话就没有停过!
龙江上一任退休的老干部同样在被清洗!
这场大清洗之后,是非黑白,最终都得有个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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