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拢手指,牵着她,步履沉稳地向外走去。
“夫人,我们走吧。”
林昭雪顺从地由他牵引,步履轻盈地跟随着。
她微微侧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在凉风里:“夫君,今日你这一出场,可就等于昭告天下,你伤势痊愈,安然无事了。”
“躲了这么些天暗箭,该揪出来的尾巴,也揪得七七八八了。”
楚奕语气平稳得听不出波澜。
“是时候露个面了,总得让有些人知道,我楚奕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答应过薛绾绾,今天要参加这一场认女宴的。
林昭雪反手用力回握,指尖传递着无声却汹涌的力量与信任,重重点头:“好。”
……
朱雀大街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赵敬文的府邸朱门高耸,飞檐斗拱下悬满了流光溢彩的琉璃宫灯,将门前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映照得通体生辉。
宾客身着锦衣华服,络绎不绝,环佩叮咚与笑语喧哗交织成一片浮华盛景。
楚奕扶着林昭雪刚踏下马车,一阵刺耳聒噪的调笑便如污浊的泥点子,猛地溅在了这华美画卷之上。
府门右侧石狮旁,两个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正在说笑打趣。
那瘦高个捏着一柄洒金折扇,扇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掌心,嗓门刻意拔高,满是轻浮与恶意:
“诶,听说了吗?”
“今儿这位正主儿薛绾绾,虽说顶着薛祭酒千金的旧名头,可后来在琉璃坊那销金窟里泡了整整两年,还当上了挂牌的花魁,啧啧啧……”
“也不知道在那千人枕万人眠的腌臜地儿,伺候过多少恩客老爷了……”
旁边稍胖的同伴搓着手,脸上堆着几分迟疑:“可我隐约听人提过,她好像一直是清倌人,只卖艺不……”
“嗤——!”
瘦高个猛地合拢折扇,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嗤笑,满脸的不屑与鄙夷几乎要满溢出来。
“青楼里的清倌人?哄三岁娃娃呢?不卖身子,她靠喝西北风填肚子?”
“你当琉璃坊是开善堂的?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尝过荤腥的雏儿!”
他撇着嘴,斜睨着张灯结彩、金碧辉煌的尚书府门匾,声音愈发刻薄。
“赵尚书这老大人也不知怎么想的,认这么个千人骑的玩意儿当干闺女,也不嫌脏了门楣,污了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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