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易察觉的阴冷几乎凝成实质,却又在瞬间被完美地敛去。
他面上迅速浮现出深切的理解与遗憾,甚至恰到好处地染上了一丝自责,眉头微蹙,叹息道: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不巧。”
“唉,是本王来得冒昧了,反搅扰了侯爷静养,实在不该。”
“侯爷的身体自然是顶顶要紧的,万勿因此等小事挂怀分心。”
“只要侯爷能好生将养,早日康复,本王这颗心也就能放下了。”
他的语气温厚,姿态谦和,甚至带着几分“关心则乱”的意味,俨然一副不计较被拒、只忧心挚友安危的仁厚长者形象。
在他身旁,魏王妃在听到“用药沉睡”、“神智尚清”这几个字眼时,一直紧绷如琴弦的心,骤然松弛了几分。
还能用药,神智还清楚……这至少说明人还是醒着的,只是药力作用沉睡了?
或许……或许真的如御医所言,只是伤情反复?
下一刻。
魏王拱手,做出告辞的姿态,正欲携王妃转身离去。
“王妃娘娘请留步。”
魏南枝却在这时忽然上前一小步。
她双手捧着一件织锦斗篷,递向魏王妃,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周到的神情,语气自然亲切。
“王妃娘娘,您看这更深露重的,夜风刺骨,您衣衫单薄。”
“这是咱们府里库房备下的新斗篷,从未曾上过身,料子还算暖和。”
“奴婢斗胆,若您不嫌弃这粗陋之物,就请披上吧,好歹能挡挡寒气,切莫让身子受了凉,那可就是奴婢的罪过了。”
她的眼神真挚,动作透着关切,仿佛这真的只是侯府下人待客最寻常不过的体贴周到之举。
魏王妃明显愣住了,有些愕然地看向那件递到眼前的深青色斗篷。
她没想到侯府的一个管事姑姑会如此心细如发,更没想到这份关怀会如此明确地单独指向她。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的丈夫,魏王。
魏王的眼神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像烛火的跳跃,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他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朗声道:“侯府果然礼数周全,连下人都这般细致贴心,不愧是淮阴侯治家有方。”
“王妃,既是侯府的一片好意,盛情难却,你便收下吧,莫要辜负了这份心意,让人家一番好意落了空。”
他的声音爽朗,听不出丝毫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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