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残酷结论:
楚奕的伤势,绝非他刚才淡然提及的些许皮肉之伤,甚至可能要凶险百倍!
他……竟真的已至命悬一线、危在旦夕的地步了吗?
昨日那短暂一晤,惊鸿一瞥。
他独自立于人群之中,身姿挺拔如松,眸光清亮如寒星,谈吐间那份从容自若的气度。
那身影如惊鸿照影,短暂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心间。
谁曾想,仅仅隔了一日,再见之时,竟是这般到了呕血垂危的境地……
世事翻覆,无常至此,陡生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悲凉。
要……如实告诉魏王吗?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滋生,便如剧毒的藤蔓般疯狂地蔓延滋长,带来一阵尖锐刺骨、难以言喻的烦乱与惊悸。
魏王派她此行,索要的就是一个关于楚奕最真实的情况。
若是据实以告,言明楚奕重伤咯血、命悬一线,这无疑是魏王最乐见其成、最期盼渴望的结果。
一个强大而棘手的对手,即将失去所有威胁,甚至可能很快就会彻底消亡。
可,魏王后续会如何动作?
若选择有所隐瞒,或刻意淡化病情,凭魏王那多疑心性,他会相信吗?
谎言一旦被戳穿,那随之而来的雷霆之怒与可怕后果,她甚至不敢去深想。
她靠着车壁,闭上眼,试图让念诵经文来平息心绪。
可脑海中却不断闪过楚奕苍白的脸,以及魏王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
两种无形的力量仿佛在她心头撕扯,一边是对魏王意志的顺从与恐惧。
另一边,则是某种她自己都尚未厘清的、对那个年轻侯爷境遇的悲悯……
她的心,有些乱!
……
而寝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地上并无瓷器碎片,只有一只无关紧要的茶杯被故意碰倒在软垫上,水渍而已。
几名侍女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现场,擦拭水渍,移走多余的药碗,打开窗户通风,驱散过于浓重的药味。
楚奕早已掀被下床,褪去了那副虚弱憔悴的伪装。
他面色如常,只是洗去了苍白妆容,眼神锐利清明,正悠闲地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端着一杯真正的清茶,慢慢啜饮。
魏南枝快步走进来,脸上已无半分焦灼,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姑姑,魏王妃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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