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零三人,占了全部女官的五分之一。
分派结束后,人渐渐散了。
沈琼绣站在演武堂外的廊下,看着天边灰蒙蒙的云。春天已经快过去了,可这京城的天气,还是冷飕飕的。
“沈娘子。”
她回过头。
岑三娘站在她身后。
“我这次去江南,其实若是没有忠贞侯,江南怕是最难啃的骨头。只是忠贞侯当年在江南杀穿过一次,把那些世家的气焰打下去了大半。我这次去,有她铺的路,怕是不难。”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沈琼绣。
“可你就难了。”
沈琼绣心里一沉。
岑三娘的目光很深。
“你知道辽东是什么地方吗?”
沈琼绣摇头。
岑三娘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斟酌该怎么开口。
“辽东有几家将门之后,”岑三娘的声音放得很轻,“这些人,手里握着九边精锐、辽东铁骑。辽东的军田说是军田,其实早就是他们的私产。军户种田,交租给他们,不是交给朝廷。兵是他们养的,田是他们占的,粮是他们收的。”
她看着沈琼绣。
“你知道辽东的军屯有多少吗?”
沈琼绣摇头。
“二百五十三万亩,占辽东耕地的九成。”岑三娘说,“那些军户,那些当兵的、种地的,早就成了佃农。他们种的田,是那些将门的田;交的租,是那些将门的租;吃的粮,是那些将门赏的粮。”
沈琼绣听得手心发凉。
“所以辽东那些人,”岑三娘说,“不是普通的豪强。”
岑三娘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我这些年跟着陆大人办事,看过不少卷宗。辽东那些人,最厉害的不是有钱,是有兵。对内,他们榨干军屯的血脉,把辽东从‘边镇粮仓’变成‘乞丐防区’,朝廷拨下去的军饷粮草,十成里有七成落进他们口袋。对外,他们和关外的那些部落勾勾搭搭,今天打一仗,明天和一场,打的什么主意,谁也说不清。”
她顿了顿,看着沈琼绣。
“陆大人跟我说过一句话,辽东那些将门,他们做的生意,不是盐不是茶,是兵,是田,是粮,是关内关外两头吃。只要关外有乱子,他们就有借口要军饷;只要关内有灾,他们就能囤粮抬价。这生意,比什么商人都赚。”
沈琼绣站在那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她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