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厢式货车停在塔仕街尽头的一个死胡同里。
贺枫带了三个人,加上阿财,五个人从巷子穿出去,走到河岸边。
没有路灯。
洞里萨河在黑暗中流得很安静,河面上偶尔有一两点灯光漂过去,是晚归的渔船。
废船区在河岸往南一百多米的位置。
十几条船挤在一起,深浅不一地搁在淤泥和碎石上。
有的船体已经倾斜了,甲板上长满了杂草,铁壳子锈得发黑,跟岸上的泥地几乎连成一片。
阿财走在前面,手电压得很低,光柱只照脚下。
他带着贺枫走到最南边。
三条采砂船并排停着,船头朝河,船尾靠岸。
船体不大,十几米长,吃水浅,底部大半露在外面,搁在淤泥上。
贺枫打开手电,蹲下来,从船尾底部开始看。
采砂船的底部挂满了河泥和藤壶,铁锈一层一层地剥落,碰一下就往下掉渣。
压舱件在龙骨两侧,螺栓固定,每隔一米左右一块。
形状不规则,有的像砖头,有的像截短的圆柱,表面全是锈迹和干裂的漆皮。
跟船体上其他所有锈烂的铁件一模一样。
贺枫把手电叼在嘴里,伸手摸上去。
第一块。
底面,靠右下角。
指腹在粗糙的锈面上划过去,一层干泥碎了,露出下面的漆层。
他的手指停住了。
十字。
刻痕很浅,藏在漆层和锈蚀之间。
不看不会注意到,但手指摸上去,那两道交叉的凹槽清清楚楚。
贺枫蹲在船底下,手指按在那个十字上面,停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站起身。
“这条。动手。”
……
氧焊的火光在船底亮起来的时候,蓝白色的光把周围的锈铁和淤泥照得惨白。
一个人蹲在船底切固定架,火花往下溅,落在湿泥上滋滋地响。
另外两个人在旁边等着,手里拿着绳子和撬棍。
固定架是角钢焊死的,氧焊切上去,钢水往下淌。
切断一根,再切第二根。
第一块压舱件松动的时候,一个人用撬棍别了一下,往外翘。
贺枫蹲在旁边,伸手接住。
他接住的那一瞬间,手臂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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