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妻子嫁给自己这么多年,没穿过几件鲜亮衣裳,他心里又酸又热。
路过点心铺子,闻着香甜的气息,他咬咬牙,进去称了两斤枣泥酥、一斤白糖糕。最后,还在杂货铺给孩子们买了几个便宜的、上了发条能跳的铁皮青蛙和拨浪鼓。
等他大包小包、几乎要拿不住地走到位于城南平民区那条熟悉而狭窄的巷口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家是巷子里最普通的一户,低矮的土墙,窄窄的木门。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妻子王氏略带烦躁的训斥声和小儿子带着哭腔的哼哼声。
“就知道玩!灶膛里的火都快熄了也不知道添把柴!你爹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赵大山心头一紧,连忙推门进去。
小小的院子里有些凌乱,大儿子蹲在地上玩石子,小儿子正抹眼泪,妻子王氏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上带着操劳的疲惫和愠色。
丈母娘周婆子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斜着眼,嘴里正嘀咕着:“早就说,嫁个木匠能有什么大出息?一年到头不见几个钱,年关近了,米缸都要见底了……”
见赵大山进来,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王氏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也拔高了些:“你发什么疯?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年不过了?!”
她一眼就瞥见了赵大山腋下夹着的明显是布料,还有手里提着的油乎乎的肉包和点心包,心里又是心疼钱又是气他不当家的胡来。
周婆子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撇着嘴,冷言冷语道:“哟,大山这是在外头发了横财了?还是学那起子败家子,赊账摆阔?我可告诉你,我们王家闺女跟着你,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跟你喝西北风的!”
两个孩子倒是眼睛一亮,尤其是小儿子,盯着那油纸包和赵大山手里的玩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赵大山被妻子和丈母娘连珠炮似的埋怨说得有些窘,但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往常那样闷头不吭声,而是先把东西小心地放在院里的石磨盘上。然后,他走到妻子面前,在王氏错愕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塞到她手里。
“你……这是啥?”王氏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里面硬块块的触感。
赵大山脸上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点自豪的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你打开看看。”
王氏狐疑地解开袋口的麻绳,往里一看。
昏暗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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