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远山轮廓上挂着一抹残阳,把天边染成暗红色。
“到哪儿了?”他揉了揉发僵的后颈。
司机看了眼路标,“快到了,前面就是白爷那村子。”
“还挺快。”马路博伸了个懒腰,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他咧嘴一笑,“今晚非得狠狠宰白爷一顿不可。”
“那必须的。”
司机接话,“我都饿一路了,一会儿那羊肉片,我先涮十盘!”
“十盘?撑不死你。”
说笑间,车子已经拐进了村道。
白爷家院子不大,停不下那么多车,后面几辆索性就靠边停在门外。
马路博下车进院,没看见人,嗓门立刻扯开了,“人呢?贵客上门也不知道迎一下?”
老二从屋里探出头,“马哥,白爷去地窖拿酒了,说今天必须开两瓶好的。”
“酒?啥酒啊?”马路博来了兴致。
“北大枪,五十年的。”
老二比划了一下,“白爷藏了有些年头了,味儿绝对正。”
“五十年北大枪?”马路博眼睛一亮,“老白这次真下血本了啊!”
北大枪这牌子是1951年改的名,到现在正好五十年,这‘头酒’如今市面上根本见不着,有钱都难买。
表哥听见有好酒,也精神了,“那还等啥?赶紧开席啊。”
“走走。”
老二在前面带路,“白爷说人多,特意把地下室收拾了,支了四张桌,吃铜锅涮肉。”
“行啊,有酒有肉就行,在哪儿吃不是吃。”马路博不在乎这个,一群人跟着老二往地下室走。
推开木门,暖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
四张大圆桌上铜锅已经烧上,清汤滚滚,边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盘子。
鲜切羊肉、肥牛、毛肚、青菜、蘑菇……琳琅满目。
在海上啃了一个多月大列巴和罐头的这群汉子,眼睛都直了。
“还得是白爷,懂咱们!”
“今天谁也不许拦我,我必须撑到扶墙走!”
“我先下五盘肉,谁也别抢!”
见大伙儿跃跃欲试,老二拍了拍手,“兄弟们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都别客气,找位置坐!”
众人看向马路博,见他点头,才嘻嘻哈哈地落座。
老二领着马路博和表哥坐在主桌,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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