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边的张虎见他发问,赶紧上前回话,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艳羡,说道:“哎呀,老爷,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呢。我们天黑之前就从街市上买好东西回来了,一进屋啊,桌子上就摆着二百多两金银还有一袋子的珠宝首饰呢!刚好,老太爷和夫人他们逛街累了,就让我带着他们先回来了。这不嘛,夫人现在正在对着礼单呢,您一看就都明白了,这些都是本县的乡绅还有地主们,孝敬给老爷一家人的东西。这不就是当官的福利嘛,老爷,夫人都给您清点三遍了,生怕漏了哪一样,夫人那真是心细,老爷好福气。”
张虎的话让秦淮仁的心沉了沉,他点了点头,脸上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手心里却已经冒出了冷汗。秦淮仁假装随意地拿起桌上的礼单扫了几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个乡绅地主的名字,他的目光在礼单上快速逡巡,生怕看到“王贺民”三个字。
秦淮仁的内心实在是不淡定,一个两难的抉择瞬间摆在了他的面前,真的很难选。
如果,礼单里真有王贺民这样的恶霸送来的贿赂钱财,他要是不收,那就摆明了要和王贺民划清界限,以后在鹿泉县必然会被王贺民处处针对,甚至连知府刘元昌那边,也会因此对他心生不满,他这个县令的位置,怕是坐不安稳;但是,要是收下来了这些钱,那就等于自己被拖下水了,也就是跟刘元昌、王贺民这些贪官劣绅成了同伙,从此以后,他坚守的那些为官之道,那些为民做主的誓言,就全都成了笑话。
他又瞥了一眼那堆在烛光下泛着诱人光泽的财富,陈盈还在兴高采烈地拨着算盘,张景涛和张岩松这对爷孙的笑声也时不时传来。
可这些声音落在秦淮仁耳朵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在旁人眼里,这是能改善家境、光耀门楣的诱惑人的金钱,在秦淮仁眼里,这些金银还有珠宝那就是能腐蚀人心、毁掉前程的害人毒药。
此刻,秦淮仁只觉得胸口堵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先前对王贺民的愤怒,此刻又掺杂了几分对自身处境的无奈,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在一家人居住的厢房里,烛火被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风撩得微微晃动,将屋内几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白墙上,忽明忽暗。
桌上堆着的银锭子还有金锭子都泛着冷冷的光,元宝形状的轮廓在烛光下格外晃眼,旁边还零散放着几只锦盒,盒盖半敞,露出里面成色极好的珠宝首饰,映得整间屋子都透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秦淮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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