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溅起的泥块打在装甲侧面,发出沉闷的 "噗噗" 声。约瑟夫 - 迪特里希站在指挥车的敞篷里,风卷着柴油味灌进他的鼻腔 —— 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比柏林军官俱乐部的雪茄更让他安心。望远镜里,成片的石砌农舍正向后退去,屋顶的烟囱大多歪斜着,有些甚至被炸得只剩半截,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被挖掉眼珠的眼眶。
"将军,前锋部队已过泰格茅斯,距离埃克塞特约 30 公里。" 通讯兵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从车载电台里钻出来。迪特里希点点头,手指在望远镜的金属边缘摩挲。三天前在普利茅斯港,他亲眼看着第一辆黑豹 碾过英军的沙袋防线,履带下的刺刀和钢盔被压成废铁,那时他就知道,英国人的防线就像德文郡的晨雾,看起来厚重,实则一冲就散。
但此刻他的眉头却微微皱着。车窗外的地形正悄悄变化,平缓的田野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成片的石楠丛在坡地上铺开,紫得发暗。偶尔有裸露的岩层从植被里探出来,像巨兽的獠牙。装甲师参谋官绘制的地图上,这里本该是 "平缓开阔地带",可实际景象却让他想起波兰边境的喀尔巴阡山麓 ——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山坳,曾让德军的装甲侦察车栽过不少跟头。
"让装甲侦察营放慢速度," 迪特里希对着电台下令,"派三组步兵前出,检查两侧山脊。告诉他们,我要知道每一个能藏下反坦克炮的凹地。"
电台里传来 "明白" 的回应时,他想起了加莱的那个下午。当时蒙哥马利的后卫部队试图在运河边建立防线,可黑豹 组成的钢铁墙推进时,那些反坦克炮就像玩具一样被掀翻。阳光照在坦克的倾斜装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英国人的士兵从掩体里跑出来,像被赶入绝境的羊群。那是属于装甲部队的荣耀时刻,可现在,他却莫名地想起了父亲留给他的那柄猎刀 —— 在巴伐利亚的森林里,再凶猛的野猪,也会在崎岖的山路上放慢脚步。
埃克塞特火车站的蒸汽还没散尽,伯纳德 - 奥杜德就被站长大吉姆拽着胳膊往站房跑。他的军靴踩在铁轨间的碎石上,发出 "咔啦" 的声响,裤腿上还沾着普利茅斯港的海盐 —— 那是三天前从德军空袭中撤退时溅上的,至今没来得及清洗。
"德国人?您确定?" 伯纳德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第 27 旅本该在两小时前抵达布里斯托尔,然后换乘汽车赶往多佛尔 —— 指挥部的命令说得清楚,德军的主攻方向一定是多佛尔,那里离伦敦最近,地形最平坦。可现在,军列在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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