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妹妹说的:“工厂里的女工们每天干 14 小时,说要给你们做最硬的炮弹。”
德军车长霍夫曼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油料指针,心里越来越沉。油箱只剩四分之一燃料了,刚才为了抢滩头,发动机一直保持着最大功率运转。更要命的是,钨芯弹已经打光了,剩下的普通穿甲弹在马蒂尔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对着送话器喊:“各单位交替掩护撤退,到第二道沙丘重组!”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精准命中他的指挥塔,观察窗的防弹玻璃瞬间布满蛛网纹。霍夫曼感觉额头一热,伸手摸去满是鲜血 —— 是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的。“撤退!快撤退!” 他捂着伤口嘶吼,全然没注意到炮塔已经卡在了 45° 位置。
克林斯曼拼命扳动操纵杆,坦克却像喝醉了酒般左右摇晃。刚才被打断的履带销子卡进了传动齿轮,每转一圈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丘吉尔坦克,忽然想起出发前母亲塞给他的全家福,照片现在正躺在胸前的口袋里,边角已经被汗水浸湿。
英国皇家空军的飓风式战斗机终于冲破云层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飞行员卡特林压下机头,对着德军登陆艇群扣动扳机,8 挺 7.7 毫米机枪在海面上犁出白色的弹道。“看到那些冒烟的坦克了吗?” 他对着对讲机说,“给马蒂尔达们做点掩护。” 机翼下的 250 磅炸弹呼啸着落下,在水面掀起冲天的水柱。
天色,渐渐地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像一把钝刀,正缓慢地割开浓稠如墨的夜幕。然而这微弱的光亮并未带来丝毫生机,反而将滩头上的炼狱景象一点点剖开,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残酷得令人窒息。
附近的海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随着波浪翻滚,仿佛是大地被撕裂后流淌出的血液。粘稠的血沫在浪尖上聚散,偶尔能看到漂浮的军靴或是断裂的枪托。如果不是顾及到岸上传来的震耳欲聋的交火声,恐怕早就有成群结队的鲨鱼被这血腥味吸引,在近海盘旋了。而此时,在岸边的滩头阵地上,战斗还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激烈地进行着,每一秒都有人倒在血泊中。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绞肉机一般的战场。沙滩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坑,有的还在冒着青烟,有的则积满了浑浊的海水,水面上漂浮着油污和碎布。被炸断的铁丝网像扭曲的蛇,缠绕在尸体和装备残骸上,每一处都在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跨海过来的水陆两栖坦克,大概有上百辆,曾在夜色的掩护下嘶吼着冲上滩头,遍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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