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树叶持续的沙沙轻响,像一层温柔的背景音。
阳光又斜了一分,将廊下的光影切割得更加分明,一半是明亮的暖金,一半是幽深的荫凉。
胤礽仍倚着胤禔的臂弯,目光却已散了焦,只漫然游移在眼前这方天地间。
景致是旧时模样,偏又觉着日日新异,叫人看不厌似的。
他气息匀长下来,颊边那层薄红褪去,此刻只在暖阳下透出玉一般温润的光泽来,竟似半透明了,教人想起上好的羊脂玉,里头还蕴着日色的魂。
胤禔能清晰地感受到臂弯里传来的重量和温度,那重量并不沉,却带着一种让他心安的存在感。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全身紧绷,而是调整到了一个更松弛、也更持久的支撑姿态,仿佛可以这样一直站下去,站到日影西沉,站到月上中天。
一阵风,更柔了,也更馥郁了,从西边的小园子那头悄悄转过来,携来几缕若有若无的甜香,融融地缠着日光晒暖了的气息,一道漫过廊下来。
那香气并不浓烈,只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端。
“是栀子?”胤礽微微动了动鼻翼,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探寻。
胤禔也嗅了嗅,他对这些花花草草远不如对弓马刀枪熟悉,但弟弟问了,他便仔细分辨了一下,摇头道:“不像,栀子香气更霸道些。这味儿……倒有点像晚香玉?或是某种兰草?”
他皱了皱眉,显然对自己的判断不太自信,随即干脆道,“管它是什么,闻着舒服就行。你喜欢这香气?”
胤礽未立刻应声,只将那微凉清甜的气息,深深地纳进肺腑,又缓缓吁出,仿佛将这天地间一段澄澈都吸纳了进去。
他阖目须臾,再睁眼时,眸底一片被天光洗过的净朗与宁和。
“嗯,”他应得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这香来得恰是时候,正好镇一镇方才走动时,胸口那点子浊闷。”
语声稍顿,唇角那抹弧度深了些,“闻着,连心口都通透了些许。”
胤禔听了,立刻将这“香气”的重要性提升到了关乎弟弟安康的层面。
他挺直了背,目光锐利地扫向香气飘来的方向,仿佛在评估那片花园的环境是否足够洁净、花卉的品种是否全然无害。
“若是真对你好,那就该多种些。”
胤禔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毓庆宫这边花园子是不是小了点?光照够不够?土质合不合适?
要不……我回头问问内务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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