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起家的地方。
也是他,永远不能忘记的地方。
“......”
马车在夜色里吱吱呀呀地走着。
离开大王庄有十来里地了,外头黑得厉害,官道两旁是光秃秃的田野,偶尔能瞧见远处庄子里的几点灯火,像萤火虫似的,忽明忽暗。
秦夜靠在车厢里,闭着眼养神。
脑子里还在想着大王庄的事。
路要修,营房要建,医馆要设……
一桩桩,一件件,都得安排。
马公公坐在对面,怀里抱着个手炉,脑袋一点一点的,有些困了。
车厢里暖和,外头的风被厚厚的棉帘子挡着,只听见车轮碾过土路的沙沙声,还有马儿偶尔打响鼻的动静。
秦夜睁开眼,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
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清。
他正要放下帘子,眼角瞥见路边好像有团黑影。
“慢点。”他出声。
车夫“吁”了一声,马车缓缓停下。
“老爷,怎么了?”马公公惊醒过来。
秦夜没说话,又掀开帘子仔细看。
路边确实有团黑影,蜷缩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像个人。
“那边是不是有个人?”秦夜问车夫。
车夫眯着眼看了看:“好像是,老爷,像是个要饭的。”
秦夜眉头皱了皱。
这天寒地冻的夜里,怎么还有人缩在路边?
“过去看看。”
车夫犹豫了一下:“老爷,这荒郊野外的,万一是……”
“过去。”秦夜声音沉了些。
车夫不敢再说,调转马头,朝着那棵老槐树慢慢靠过去。
离得近了,能看清了。
确实是个要饭的,穿着身破破烂烂的棉袄,棉絮都露出来了,头上戴着顶破毡帽,低着头,蜷着身子,怀里好像抱着根棍子。
听见马车声,那人抬起头。
是个老头,脸上脏兮兮的,胡子拉碴,眼睛好像有点问题,眯缝着,没什么神采。
“行行好……老爷行行好……”老头声音沙哑,伸出一只干枯的手。
秦夜心里一软。
他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正要递过去,马公公拦住他。
“老爷,我来。”
马公公接过银子,下了车,走到老头跟前。
“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