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孙思邈行医数十载,见惯了世间奇症,素来成竹在胸,面对林婉婉这般异状,也难免生出几分犹疑。
他抬手道:“老道再为你把一回脉。”
这次把脉的时间,足足是先前的一倍有余,指尖感受着脉息的起伏跳动,反复印证,可得出的结论,却与前次一般无二。
孙思邈收回手,眼中精光乍现,沉声道:“你体内的疫苗抗体,老道未能探得分毫。”
林婉婉默默收回手腕,神色不觉间带了几分委顿:“我也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我从前并非专精此道,大约是‘人牙子’将人送出来时,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吧!”
孙思邈虽不解,为何林婉婉将一切异状,推到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 “人牙子” 身上,却也不觉得这是她的臆想。
他能看出,这话里藏着局外人难以理解的缘由,既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便不再多问。
林婉婉说起她先前给祝明月描画的几个实验设计,通通遭到了孙思邈的反对。
主动接触传染病人是百死一生,生育则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林婉婉桃李满山路却未婚,若只是为了验证身体健康情况而贸然迈出这一步,以孙思邈对她的了解,总觉得会闹出些难以收拾的是非。
孙思邈望着她眉宇间的郁结,温言安慰:“既有人替你锁住了体内的毒株,让其安分蛰伏,便无需再杞人忧天。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不如痛痛快快地活,随心而行便好。”
林婉婉轻叹一声,眼底的郁结稍散,似是终于放下了些许执念:“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她抬眸望向石洞外的苍山,轻声呢喃,似是自语,又似是对孙思邈说:“若有朝一日,我的身体突然变异,潜伏的毒株当真爆发,说不定,反倒是归乡的指引。”
毕竟世界观画风突变了。
临到今日的医理交流结束,林婉婉起身告辞,刚走到石洞门口,孙思邈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语气中,竟难得带着一丝尘世凡人的祈求与期盼,打破了他素来的淡然:“婉婉,你先前提到,以大吴的条件,大部分疫苗都无法提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问道:“那么,那一小部分,却是能成的?”
林婉婉站在石洞门口,背着夕阳的余光,侧脸被金红的霞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唯有声音斩钉截铁,清晰地传进石洞内:“天花,天花的疫苗,可在大吴研制。”
孙思邈眼中瞬间迸发出浓烈的希冀,难掩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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