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都是心灵眼亮之辈,吴愔的小动作,他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却个个看破不说破,只作冷眼旁观。
吴愔这般行事,是病急乱投医、操之过急想拉拢势力,还是另有图谋、故意演戏给旁人看,段晓棠懒得深究,也压根不打算弄明白。
皇家内部的腌臜事,越往深里扒越乱,到最后只会缠得自己一身麻烦。
毕竟,你不能和病人多做计较。
从主位的吴杲,到下首的王公贵族、诸位大将军,都没把吴愔的胡乱折腾当回事,有人却先沉不住气了。
吴融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摆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伸手扶住吴愔的胳膊,语气温吞却带着刻意的关切,“二哥,你身子有恙,酒性烈,还是少饮几杯为好,仔细伤了根本。”
比起从小就被按继承人、甚至未来人君标准严苛培养的吴皓,年岁相近、性情乖戾的吴愔,才是刻在吴融童年里的阴影。
从前吴愔仗着宠爱与强势,没少欺压拿捏他,是以如今吴愔稍一动弹,吴融便会本能地“应激”。
吴愔“自作聪明”的举动,没引来半分重视,反倒因吴融突兀的动作,让两人成了殿内焦点,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兄弟二人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
吴愔显然早有预料,被戳中“身子有恙”的软肋,并未动怒厉声呵斥,只缓缓抬手,轻轻拂开吴融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就不劳三弟费心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外,语气似是随口提及,却字字藏锋,“倒是今日母后在偏殿设宴,我瞧着席上冷清,不见三弟的王妃与几个侄子,心中挂念不已。你该常带他们进宫走动,陪在母后与王宝林身边,也添些热闹。”
看似关切,实则绵里藏针。
吴愔只是简简单单的身体不好,吴融却沾着金刀之谶的边,触及皇权的大忌。
兄弟俩谁的前程更飘忽,还真不好说。
吴融的脸皮瞬间僵住,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语气生硬地找补,“他们前些时候不慎受了寒,一直在王府里休养,身子还未痊愈。这阵子就暂且不进宫了,免得过了病气,反倒不妥。”
吴愔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不再多言,端起酒杯转身又去与旁人攀谈。
这大半年来,丹毒折磨得他苦不堪言,太医署诊治少见成效,他早已失望透顶,是以方才也未假意客套,提什么请太医诊治或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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