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儿,毕竟上了年岁,平日保养得宜,一遇到事情,就露出憔悴与苍老了。
宋满请了安,关心道:“额娘面色不大好看,可请太医来瞧过了?”
“还不是为了家里这些孽障,哪能闭得上眼?”德妃口气很冲地说完,看着宋满,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要说好脾气,宋氏绝对是老四家头一号了,这么多年,对她也是孝敬体贴,从无错漏。
要论省心,远超过那两个孽障。
再说他们家的事,一概是老四做主,弘景弘晟奔着上战场,老四同意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人心毕竟是肉长的,这么多年陪伴下来,德妃待宋满总归有两分情分。
如此想着,再想到弘昫是为什么被派出去的,不觉生出惭愧之意,叹一声,向宋满抬了抬手:“并不是对你,诶,为我自己生的孽障。坐吧。”
见她口气软和不少,梅姑却松了口气,笑着捧茶近前道:“娘娘就是把爷们都召进来骂一顿,心里只要能痛快些,奴才们也都欢喜,唯独咱们福晋,就是您骂奴才,奴才也得说,您要对福晋发火儿,真真是委屈了福晋。”
“就你话多。”德妃睨她一眼,却无怒容,转头对宋满道,“看看,都替你抱不平呢。”
她语气并无不满,宋满笑意盈盈的:“额娘疼我,梅姑姑才敢疼我一些,说这样的话,我心里岂不明白?”
德妃微微露出一点笑,梅姑笑吟吟地端茶来:“福晋喝茶,这是今年的贡茶,娘娘前儿还说,福晋和郡主都喜欢,等哪日您入宫,叫您带回去呢。”
“多谢额娘惦记。”宋满笑道,“知道您惦记着媳妇,媳妇就总想着进来,哪怕什么都不做,在您身边待一会儿,说说话,也觉着舒服。”
德妃看她一眼,方笑起来:“你也学得油嘴滑舌了。”
“媳妇若能学会,早学会了,何至于现在都做了玛嬷才来学?”宋满笑着指指胸口,“可全然是由心而发的。”
同样的话,别人说来显得谄媚油滑,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真诚无比。
德妃舒了口气,往身后的软枕上靠了靠,叹道:“老四和老十四若有你三分省心,也就罢了。”
这话没人敢接,德妃也就是一句感慨,宋满接过梅姑捧上的建莲红枣汤端给她,德妃慢慢喝着,一边细细地问弘昫和弘景弘晟出门的事。
“弘景弘晟那倒是好办,他们媳妇家里都是有经验的,得了信儿,很快张罗起来,媳妇倒没帮上什么忙,昨日将打点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