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很瘦,她的牦牛早就被别人抢走了,在寒冷的雪原,她必须得跟着部落,才有可能不被冻死饿死。
自己经常亲眼看到母亲走向别人的帐篷,一夜不归,回来时,拿着可供他母子二人三日的吃食,尽管只有可怜的一点点,但只要吃的少,就能吃很多天。
七岁时,母亲死了,他不知道母亲怎么死的,第二天睡醒时,他看到了母亲的尸体,孤零零地倒在帐篷外,浑身赤裸,身体被冻的紫青,他已分不清那是伤痕还是冻痕。
她的指甲缝中,还有残留着的糌粑粉,很少,与污泥混合着。
瓦卡记得,自己当时把母亲的手指,舔舐的很干净。
母亲死了,部落当然不会再收留一个宁人的孩子,他们夺走了瓦卡连避风都有些为难的帐篷,把他驱逐出了部落。
藏獒犬的利齿很尖,呜呜声在警告着自己,再靠近一步,自己就会成为它的美食。
瓦卡扭头离去,七岁的孩子,没有鞋,赤着脚,裹着破烂的毛皮,走向了冰天雪地。
并没有走多远,他昏倒了。
再睁开眼时,他躺在一座温暖的帐篷里,厚厚的毛皮盖在自己身上,酥油茶的香气让他热泪盈眶。
一个老人,坐在自己床边,温和地看着自己。
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茶。
“你,恨他们吗?”
老人问道。
“恨谁?”
“你部落的那些人。”
瓦卡摇摇头:
“不恨。”
“为什么?”
“因为我是宁人的儿子,因为我母亲与宁人生下了我。
母亲很美丽,如果我母亲与部落的汉子成亲,她绝对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
她活该,我也活该。”
瓦卡不顾滚烫,一口将酥油茶饮尽。
他太饿了。
“那你恨谁?”
老人眼神更温和了。
“我恨那个宁人,欺骗了我母亲的那个宁人,他狡诈卑劣,置我们母子二人于冰天雪地,他自己跑回了大宁,过好日子。”
瓦卡咬牙切齿。
“宁人,都是如此。
他们不把我们雪原人看作是人,他们称呼我们为蛮夷,是没开化的野人。
他们自诩文明,却一直干着最野蛮的事情。
你想向那个人报仇吗?”
老人衣着华贵,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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