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锦盒,直接倒了数粒送入口中,轻轻咀嚼起来。
“主子爷……”
方平看他的动作,想要劝诫,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收起锦盒规矩的往外走。
裴知寒叹了口气,又是一个骗人的老和尚。
入梦安神的药这些年他吃了不知几许,却效果甚微。
即便睡下了,不消片刻就会从杀戮血腥的梦中惊醒。
“方平,现在去白马寺找主持,告诉他,若是入夜我还无法入睡,明日就自己去玲珑塔顶上烧成舍利。”
他说完这句话,却听无人回应,燥意和烦闷充斥着脑海。
深吸了口气,他抬手弹起了《景行令》。
前些年,边线兵马动荡,叛军四起,今上仁厚,为祭奠战死的将士们,特命宫廷乐师作曲,用于安魂宁神。
他要祭奠脑海里那数不清的亡魂。
一曲终了,繁杂的脑海之中迎来了片刻的安静。
裴知寒睁开眼时,却发现,庭院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隔着轻纱,看不清其面容,只能隐约看见一抹红衣。
裴知寒不喜血色,东宫中向来无人敢穿红衣。
一把短剑从裴知寒袖口落入掌心。
裴知寒:“你是何人?”
苏枕雪倚在梅树下,半梦半醒之间,觉得头痛到几乎要裂开,又被裴知寒的一声询问猛然唤醒。
看来是醉到出现幻觉了。
“路人。”
她回答得干净利落,无意搭理他是什么幻觉还是孤魂野怪,按着隐隐作痛的头,目光开始四下搜寻酒坛。
她的寒症只有烈酒能压,竟然将她养成了一个离不得酒的酒鬼。
苏枕雪半点不在意裴知寒,好像他才是闯入庭院的不速之客。
可已经过了三更鼓,怎么会有人突然出现在东宫?还对东宫的地形如此熟悉?
刺客?还是狄人?
他捏紧了手里的短剑,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按下了琴案下的机关。
东宫里有多处机关,处处相通,最终直通东宫守备军和禁军,只要按下一处,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军队就可以包围整个东宫。
他只需要等着,会有人将她押上来,厉刑招供身份和目的。
等待的时间里一片静寂,裴知寒掀眼,隔着轻纱看到那抹红衣从梅树下站起来,树旁还立着一把长枪。
青丝飘荡,身形瘦削,羸弱的像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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