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不多时,姚大娘子搀着宋府太夫人从别院过来,身后另跟了妇人老妪年轻娘子乌泱泱一群。
各方报过家世,有宋太夫人娘家女眷,亦有宋爻偏支旁亲,数数倒有七八房人家,单与纤云等年岁相近的姐儿就四五个。
小辈们凑在园子里玩乐,祖宗在荫蔽处,搭了几张茶台吃喝说笑,宋太夫人亦在人前伸长了脖子朝着谢老夫人问得一嘴:“我记得,你家是有两个云儿的,怎没见着大的那个?”
谢老夫人最擅弄茶,才捡了团饼要与众人说道,闻听此话,顿手没能立时答。
说袁簇把渟云带走了吧,事是这么回事,但旁人听见不明就里,还当是怪宋府里家宅不宁,子媳敢拦祖宗的客。
说渟云跟袁簇走了吧,无妄之灾败坏谢府名声,人又养在自个儿院里,倒似她这做祖母拿不出半点规矩。
两头难落好,且想说的巧些,站在一侧陪客的姚大娘子捏着帕子指了指门外,笑道:
“怪我怪我,今儿喜事多,刚儿来时忘了,我得了底下传,赶往门前迎着呢,老六家的也走到那。
她二人,阿家知道的,与我说急得很,我道晚席还早呢,小姑娘家上哪都是玩,由着她们先去了那头,估计不一阵子就过来了。”
“哦。”宋太夫人点头,复招呼众人用茶。
旁人也只当是句客套,无人再作追问,姚大娘子与谢老夫人相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故而整个下午渟云在袁簇处,一直无人去催请。
直至斜阳染暮,宋太夫人别院处水榭楼台渐第生光,下人丫鬟轮番报传郎君公子归宅,晚间筵席已备妥。
那厢各家姐儿也闹得疲惫嚷嚷要寻地歇下,姚大娘子惯例搀了宋太夫人,吩咐底下候着夫人娘子们往湖心苑去。
渟云随袁簇回到住处,洁脸净汗补了些胭脂,复带着辛夷和袁簇房里丫鬟同往。
走到地方,才看是宋府水渠聚汇处,放眼天际清波平湖浅纹无垠,夕色照得半湖瑟瑟半湖红。
红瑟交接湖心处,两座朱楼相对而立,楼檐窗棱悬灯结彩,人影穿梭其间,隐约可闻丝竹弦乐,想来是已有宾客嬉闹。
再看旁余,湖面断桥缺路,唯数艘丈余画舫歇在岸边火树银花下。
舫上两列小厮执浆相候,皆着大红锦衫,绣得彩芝粉桃一副贺寿童子打扮。
舫首又数个年幼丫鬟扎的双髻,或提花灯,或捧净瓶,或携琼枝,或怀玉兰,嬉笑闹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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