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矣”字,拖出了一丝刺耳的余韵。
他仿佛能透过岁月的尘埃,感受到当初白起说出此话时,那份混合着早已料定的先知般的自负。
还有不被采纳的深深怨怼,以及一种近乎站在高处俯瞰败局后,那冷冰冰的挑衅。
“此言一出,便如覆水难收,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王离说到这里,也是到吸了一口气,“这已远远超出了简单事后的总结反思。这是幸灾乐祸!”
“是对昭襄王与范雎公开嘲讽,他仿佛要告诉所有的人……看吧,只有我白起是清醒的,是算无遗策的,君王与丞相都是刚愎自用的蠢材!”
“秦军今日之败,全是他们咎由自取,与我无关,我早已言明!”
他紧接着分析了此言在昭襄王心中必然极度窘迫:“于公,秦军新败于外,士气受挫,急需稳定军心,整顿再战。”
“按照常理,朝廷需要有人为此次失利承担责任。”
“于私,更为关键的是,身为至高无上的君王,被自己的臣子打脸羞辱,威严何在?颜面何存?”
“更何况……” 王离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叹息,“这个臣子不仅能力超群,声望无人能及,此刻更已明确表现出‘不服’与‘有余言’。”
“在君王眼中,这几乎与‘有二心’划上了等号。一个能力极强又心怀不满的统帅,其对潜在威胁,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在这种情况下……” 王离最终总结道,话语如断金石,“杀白起,对当时的昭襄王而言,几乎成了一件必然的=的事情。”
“这既能严惩其‘大不敬’之罪,杀一儆百;又能巧妙地借其人头,平息因战败而产生的朝野内外压力,将战略失利的责任推给这个‘不听王命、狂妄误判’的将军。”
“哪怕是为了今后政权交接扫清一个障碍。武安君终究是入了死局!。”
赵凌直到王离的分析完毕,才缓缓点头,脸上的笑容复杂难明,既有对王离精彩分析的由衷赞许。
“不错……正是如此。脉络清晰,洞察入微。” 赵凌轻声道,“傲慢令其渐失君心,孤立于朝堂;将相之争令其陷入政治孤立,失却奥援;而最终那句致命的讥讽,则将自己彻底葬送。”
他的目光转回王离身上:“今日与你在此,耗费如许时辰,层层剖析这桩旧案,其意并非为了谈论一段古老的血案,满足考据之趣。”
“朕是希望,你能以此为镜,真正明白,将来你若欲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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